你我如蝼蚁,莫与神佛斗
兔子嘴里。

    兔子半个月生一窝,久不看布袋,兔子在布袋安家,幼兔只有巴掌大,道童放弃做兔拉车的想法,把兔子放回布袋,仰头吃完所有药,抓起一把蘑菇塞进布袋,左右手各抱起一麻袋茶叶,双腿捯成弧形,穿梭在林间。

    花花蹿出布袋,身后跟着几只幼兔,顺着道童手臂爬上他的头顶,坐在道童头顶。花花抓住道童头发,指着前方,“我看见他了,道童加把劲,他就在前面。”

    道童跑出十里地,追着银甲背影,遥遥望见入天的石柱。银甲突然勒马,把背后的人丢下,掉转马头,消失在林间。

    道童刹住脚,丢下茶包,扶着膝盖喘气,幼兔跟着花花跳下,跑到夫子身边,一脚撩过他的身体,手放在他的鼻子下,“他还没死。”

    道童抖着双腿,挪到夫子身边,直挺挺倒下,“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摊上你这个师兄。”

    花花脚拍道童脸颊,“别说了,快把他弄醒。”

    道童喘着粗气:“我歇会儿。”

    “我自己来。”花花跳到道童腹部,取走布袋里的蘑菇,回到夫子身边,掰开他的嘴巴,把蘑菇撕碎,扔进夫子嘴里。

    喂完所有蘑菇,夫子不见醒来的迹象,道童坐起,抓起夫子的双臂,拖着人走到石柱下,躲避烈日。

    道童指向夫子和幼兔,“我去找吃的,你看好他,还有它们,还有茶。”

    “好。”花花溜在石柱里,拔下一颗红色的蘑菇,“道童,这里有吃的……人呢?跑得真快。”

    柱林里长满红色的蘑菇,花花跟着蘑菇满林跑,雪王指着它,“花花。”

    书掉在地上,鹿元吉半睁着眼,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他来了。”

    “花花。”雪王跑到花花跟前,花花好似看不见他,穿过他的身体,继续寻找蘑菇。

    鹿元吉:“我们在佛窟里,它看不见我们。”

    雪千秋看得清楚,遗址入口的石柱下坐着一人,是夫子,鹿元吉没有撒谎。

    花花抱着蘑菇回到夫子身边,把蘑菇撕成条塞进夫子嘴里,拍醒夫子。夫子伸长脖子与花花对视,“师弟,你怎么又变小了。”

    “我才不是道童。”花花跳下夫子腹部,拽着他的手,“别装傻,快点去给我买苹果。”

    夫子指着地上的一排幼兔,“这里有一排,你抓一个吃。”

    幼兔窜到茶包后探出半颗头,夫子自言自语,“苹果长脚了,还会跑了。”

    花花:“什么苹果,那是兔子。”

    夫子推开花花,指着空荡荡的石林,“好多人。”

    花花汗毛耸立,僵在原地,这里只有夫子一个人。

    夫子撑地站起,抖落身上蘑菇残渣,晃悠悠走进石林,冲着空气打招呼,“你们这是给哪位佛上香?”

    “哦——,原来是战佛。”夫子自言自语,“战佛是那个,师兄没跟我说过啊。”

    夫子走向深处,望着站立的塑像,“战佛战佛,原来是站着的佛,嘿嘿,真有意思。”

    “他能看见我们。”雪千秋欣喜,快步走过去,径直穿过夫子的身体,“!!!”

    夫子挠头,左看右看,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鹿元吉靠着石柱看书,“我们在遗址里面,他在外面,他看不见我们。”

    雪银舞:“夫子可以看见立佛,为什么他看不见我们?”

    鹿元吉指着夫子身后的蘑菇屑,“他是中毒,出现了幻觉。”

    雪银舞:“……”

    夫子摇摇晃晃,精神抖擞,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望着眼前修缮的石像,“我见过你,你是那谁?谁来着?”

    “道童,你快回来,夫子癫了。”花花的吼声穿透石林。

    夫子扭头:“师弟,这里是佛窟,小点声儿。”

    鹿元吉骤然合上书,与雪千秋对视,他真的可以看见佛窟。

    雪千秋再次走到夫子面前,看着他的双眼,夫子的目光却穿透他看向身后,雪千秋扭头,对上东方霸王的双眼。不,东方霸王不是在看他,她是在看夫子。

    鹿元吉把书放进袖袋,拔下笔戟,旋转变大,背靠石柱,环保双臂看戏。

    二人对视,落叶静止,夫子的双瞳蒙上蓝色,他双手化剑。匕首掉出护甲,雪千秋看见东方霸王双手紧握匕首,满壁的石窟佛像脱壁成真,举起手中的刀剑。塑像的匠师,祭拜的香客尖叫逃离。

    “阿茶。”雪千秋走向东方霸王,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为什么。

    雪千秋滞在原地:“鹿元吉,你在梦里还看见了什么?”

    鹿元吉:“如你所见,她们打起来了。”

    卦阵笼罩整个遗址,满壁的佛像听从东方霸王号令,围攻夫子。雪千秋身体穿过夫子和东方霸王,他仿佛不存在。

    鹿元吉劝解上前阻拦的雪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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