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凉,美妇冷的发抖,雪千秋心善,解下身上的衣袍盖在她的身上。
美妇得到外袍,身体渐暖,止住声音,雪千秋回到屋中,拉好雪银舞的外袍,靠着火堆继续睡。
第一次落宿荒野,雪千秋半睡半醒,始终留意屋外。离鹿和红厄守在门口,整夜没有进屋。天边泛起鱼肚白,滚滚雷声将人唤醒,雪千秋睁眼,火已经熄灭,雪王和雪银舞还在睡,银舞腰间的荷包还在。
荷包里装满银舞的金饰,荷包还在,离鹿他们真是茶行的人。
离鹿仰着天空,“这天也不像要下雨啊。”
雷声依旧,红厄指着地上的美妇,响声是从她肚子里发出来的。
美妇望着红厄,眼神里透露着饿意。红厄啃着菜饼,不理她。一个肉饼递到她面前,美妇反倒变得怯懦。
雪千秋解开她头上的汗巾,“吃吧。”
美妇迟疑,小口咬肉饼,离鹿嘲讽,“昨晚饿死鬼投胎,今天装矜持。大人,你可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这种精怪我在其他地方见过,经常化作美人,勾引男人,实际上是个丑得它爹娘都不认识的丑八怪。”
美妇懵然,停止吃饼,怀疑地望着离鹿。
“你别给我装。”离鹿刀指美妇,“等我找到道长,把你变回原形,我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
一旁的红厄适时说:“几位大人是修炼的仙家,没有办法把她打回原形?”
雪千秋自始自终都没承认他们是修炼的仙家,昨天银舞只不过顺着离鹿的话说下去,银舞控冰,不便解释,“我们下山历劫,不能使用道法。”
“我就说你看上去风吹就倒,原来是这样。”离鹿收刀,“大人,离她远点,保不齐这狐媚子还有其他手段。”
美妇:“……”
对方来路不明,的确不该插手,雪千秋把肉饼塞进美妇嘴里,收走外袍。
茶行着急赶路,雪千秋喊醒雪王、雪银舞,坐上茶车。美妇也被扔上茶车。没有水洗脸,雪银舞胡乱抹了脸,掏出铜镜,对镜梳妆。蜷缩在车底的美妇用捆绑的双脚轻蹭雪银舞,目光指着她手里的铜镜。
“姐姐,你长得漂亮,即便是脏兮兮的也好看。”雪银舞调转铜镜,对准美妇。
镜中人杏眼柳眉,皮肤白皙,被捆着,更显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美妇生无可恋地倒下,雪银舞以为她是饿晕了,捡起一旁的肉饼,拂去其上的灰尘,递到她的嘴边,“吃吧。”
美妇双眼无光:“别管我,让我饿死吧。”
前面的离鹿回过头:“小大人,别管她,她这是在装。就听她的,饿死她。”
“她长得这么好看,即便是精怪,也肯定是心善的精怪,离鹿大人,你不要吓她。”雪银舞完全沉浸在美妇的容颜中。
雪王推醒雪千秋,“舅舅,舞姐姐被精怪迷住了。”
昨晚睡得不安稳,雪千秋抗不住睡意,一上车就睡过去。外袍裹住他的身体,只露出一双疲惫的双眼和额间的红石,“精怪不行。”
雪银舞:“哥,你不觉得美妇的眼睛和夫子很像吗?”
雪千秋看着美妇的背影,闭眼养神,“美人的特点总是相似的。”
雪王:“哪里像了,是舞姐姐你被她迷住了眼。”
“迷了眼就迷了眼,我乐意。”雪银舞自个儿嘀咕。
茶行循着大路行驶,走出百里路,在路边的茶摊换了些干粮,继续赶路。离鹿抱怨,前几日广陵糟了雪灾,干粮比往日贵上三倍,走出广陵,至少要多花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对雪千秋来说算不得什么,对普通人而言却是天价,这场雪灾是他造成的,雪千秋心中有愧,只期望早日到酒桦,弥补损失。
广陵地大,走出广陵还需三日,茶行习惯风餐露宿,走到哪里就歇在哪里。这几日,美妇除了躺着喊饿,没搞出什么幺蛾子,雪银舞沉溺于她的美貌,帮她解开身上的麻绳,只捆住双手。牵着她走到火堆前坐下。
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美妇弱不经风,别人坐着她躺着,嘴里直喊“饿”。
离鹿打来一只山鸡,挖来一捧野薯送给雪银舞。
雪千秋知道离鹿这是殷勤讨好,明日就可以到酒桦,到时各奔东西,可以不用担心银舞会被他迷住。雪千秋接过山鸡,脱毛放血,生火烤鸡。
食物的香气引来腹鸣,雪千秋刨出火里的野薯,丢给背对着他的美妇。
美妇保持躺着的姿势,肚子却不争气,一声高过一声。雪千秋已经习惯她的性子,这几天她总是背对着他,从未正眼看他,也许是女孩子家的娇羞,“先吃野薯,等鸡烤好了再分给你。”
离鹿削着野笋打岔:“大人,她就是装,你不理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