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面具掉在地上,墨生和夫子融为一体,鹿元吉看得清楚,死水的双瞳恢复光泽,夫子,重生了。
不,他这才渡过百道。
“不要。”雪银舞的喊声无法制阻止天门沪上的长刀,雪千秋的背后露出的刀尖滴着血。
所有人心中都压着石头,雪银舞挣开乌四郎的手,哭着喊着跑过去。
“你们……都得死。”雪千秋双瞳红得诡异绝伦,一直闭眼的了然睁开眼,双瞳变得和雪千秋的眼睛一样红。
白色的身影和雪混在一起,没有人看见了然的身手,只看见天门沪上被扬在空中。东方霸王跃起,右手拨弦,单臂接住天门沪上。
雪千秋:“杀了他们。”
音化的利刃接近,了然接住所有利刃,没有犹豫,甩向对面。
东方霸王放下天门沪上,拨弦放音,拦下驶来的利刃,手臂还是被割伤,溢出的血淌进长琴里。
“她怎么可能大师兄的对手。”道童嘀咕。
“你在说什么?”雪王睁眼,看见雪千秋腹部插着刀,止住的眼泪又淌出来,“舅舅……”
“我不要舅舅死。”雪王掀开被子,跑到裹满雪的雪千秋面前,将他拥入怀中,“舅舅,我们回家,我们不比了,我不要你死……”
幻景消失,道童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下都得死。”
雪往后退,经文的残影往相反的方向流动,人逐渐退回原来的地方。了然结印,阵法从他脚下蔓延,将所有人请入阵中。夫子认得阵上的经文,这是他学的第一个道法——百杀阵。
师兄要杀了所有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子撑地站起,对上了然的双目,“若我不再是我,杀了我”了然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脑中。
师兄被千秋控制了!
阵法启动,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夫子没时间想请其中的缘由,化风移到了然身边,“师兄,停手。”
夫子的喊声换来一掌,血喷溅而出,身体飘到半空,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夫子扭头,“将军。”
“恩情以后再还。”东方霸王丢下夫子,拨弦请将。
请来的将和东方霸王一起冲向了然,夫子看着了然把将击碎,东方霸王退出十米远,呛出一口血。
了然接住甩来的镰刀,轻轻一扯,尾端的铁链分崩离析,颜灵滑向了然,天门沪上半路截住颜灵,掷出长刀,了然接住,又掷出,劈向天门沪上,惊醒的宋佶冲过来,长刀穿身而过。
左边是不停向前的东方霸王,右边将士一个接着一个,了然显然有些厌烦,脚下的阵法涌出刀刃……
“我以我法,请君入道。”
师兄道法无边,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要他杀了师兄,他舍不得,夫子用自身为祭,引了然入道,直至生命终止,师兄都会困在里面。
阵法遏制钻出的刀刃,经文形成的枷锁将了然禁锢,夫子盘地而坐,双手合十,默念静心决。
了然扯开捆在身上的经文链,拉开经文笼,朝夫子走近。
东方霸王拨弦,弦音被弹回;斑龙挥枪,刺不穿阵枪;桃枝入地,穿不透地面。只能静看了然接近夫子。
了然化剑的右手闪着寒光,寒透所有人的心。
喜语无伦次,“你快来呀,你怎么还不来。”
雪千秋仰躺在地,雪花落在脸上,耳畔幻音阵阵——舅舅。
鹿元吉捡起地上的面具,看向被雪银舞、雪寒岁簇拥的雪千秋,“一死死一双,席是吃定了。“
化剑的右手偏移,横着的笔戟拦住了然,鹿元吉挑眉,“一席接一席,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夫子:“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哥哥的梦,他要死了,他的梦将由我掌控。”鹿元吉挥笔画下墨枷,了然逐个挥斩,夫子侧头看向愈加遥远的雪千秋,“你不是师兄的对手,你带他们走吧。”
“怀安哥哥心可真善。”了然踹中鹿元吉腹部,他抹去嘴角的血,“阵不破,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明知打不过,还要进来,牙尖嘴利,菩萨心肠。
雪往雪千秋的方向消散,越来越小,东方霸王、东方未明控梦进入阵中,夫子再次看向雪千秋,他油尽灯枯,即将消亡,只要他死,师兄就会脱离控制,她们就能活。
雪千秋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扭头,对上夫子的视线,夫子心底异流涌动,不属于他的记忆在眼前闪过,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救他。”
怎么救?他活,这里的人都要死,他死,这里的人才能活。
东方二人、鹿元吉不是了然的对手,三人倒地,了然嘴角上勾。每当师兄对一件事感到厌烦,他都会笑,师兄不想打了。
地面滚烫,阵中升起火焰,灼烧一切,颜悦拔开有戏,倒出里面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