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道夫子:“你怎么不给我做?”
“你!”道童眼中写着嫌弃,“病了就去扯把草嚼嚼,皮痒了就去墙上蹭蹭,少给我惹麻烦。”
百道夫子:“……”
可真是我的好师弟。
被忽视,鹿元吉不爽,左右手各抢走夫子和道童手中的馒头,与夫子、道童大眼瞪小眼,“找不到四乌,各位就不要吃饭了。”
道童和夫子对视,起身离开,雪家人放下手中的食物,也离开,只剩下鹿元吉一人。他看着满桌的食物,毫无食欲,也不知道四乌有没有饭吃。
一餐不食,夫子道法便会失灵,他搂着道童上街觅食。道童大方,不仅请他吃饭,还给他购置新衣,“拿去,把你的乞丐服换掉,别给我们清风山丢脸。”
道童一直有些积蓄,但这么大方还是头一回,百道夫子吃着竹签肉,“你捡到宝了?”
昨晚,鹿元吉找到道童,花一袋金叶买了一盒祛伤疤的药膏,道童回搂着夫子,把这件事原封不动的告诉夫子,“他有心上人了。”
鹿元吉生有一双桃花眼,看谁都是含情脉脉,只要他愿意,谁都可以成为他碗里的菜,夫子不信他会付出真心,“你造我的谣就算了,他不是我,若是让他知道,你造他的谣,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有大师兄,我怕谁。”道童神气,摇头晃脑,拿起摊位上的白玉簪,“师兄,你不知道,大师兄忙着抓精怪,脚不着地,连头上发簪掉了都不知道,到了广陵才休息,这枚簪子拿去送给他正好。”
“我知道你崇拜师兄,但在百色,师兄去过喜来客栈,还不至于忙得脚不着地。”百道夫子摸出身上仅有的铜板付给小贩,拿下白玉簪。
“师兄,你昨日没伤着脑子,怎么搁这儿胡言乱语。”道童在邻摊买下一袋苹果,“从闹海过后,大师兄就离开百色了,不可能去喜来客栈,你是在梦里见的大师兄!”
百道夫子怔在原地,他在喜来客栈见的人是谁?夫子不相信了然没去过客栈,摸出沉睡的花花,摇醒它,“花花,你记得在喜来客栈时,我们一起见过师兄?”
花花睡得糊涂,揉着眼睛,“喜来客栈的太温柔了,不是臭道士。”
当时的人只不过是和师兄长得一样而已……是他!百道夫子握紧簪子往回赶。
客栈里站满人,瞧服饰,是王府的人,为首的是昨日见过的金乌,瞧见人来,站着门口的人让出一条道路,雪家人,鹿元吉都在,金乌礼貌邀请,“王爷请各位致王府饮茶,各位,请跟我来。”
金乌和她身后的人手中都握着刀,不容拒绝,雪王仰着头,“我年龄小,不饮茶,舅舅去,我在这里等舅舅。”
不清楚王爷的目的,雪千秋也不打算让雪王前往,“银舞留在这里陪你。”
金乌默许,礼貌微笑,“请。”
四乌不在将军府,和雪千秋无关,也许在王府,鹿元吉走在前头,了然经过夫子身侧,忽然说:“若我不再是我,杀了我。”
夫子侧头,了然还是以往那副模样,神情不见任何变化,师兄他是什么意思?
夫子追上去,撞到赶回来的道童,“你们去哪儿?”
夫子心中装着事,无暇回应道童,道童哼了一声,“不理我,我自己算。”
道童掏出此前做的简易卦阵铺在地上,摸出三枚铜板放在手心,双手合拢,上下摇晃,撒在卦阵上,铜板顺着卦阵绕圈,走过的划痕连成一个“死”字。
“遭逑了。”
道童卷起卦阵、铜板,抢过客栈小哥手中的长勺冲出门。人已经走远。
街上全是人,道童个矮,跳起来喊人“师兄。”吵吵嚷嚷,前面的人听不到,周围的人当他病,白眼扫过。
行人瞧见金乌,自觉让出一条道路,畅通无阻,直达王府。
茶香满府,让人清醒,平缓的曲声又让人眠,克制的哈欠声隐在脚步声里。
水声渐近,竹叶飘飞,曲声更响,穿进竹林,溪流两侧,间隔一米,放着草编的蒲团,乐师坐在草丛里,握着笙,拉着胡,弹着琴。溪流上横着木头铺成的小桥,溪流左侧上方放着一张膝高的案几,鼎沸的茶水冒着热气,跪坐的茶师勺去表面的浮沫。穿着常服的东方携钰坐在案几右侧,旁边依次是东方霸王、东方未明。对面是伊尼、斑龙、茸客。隔了一个位置,是客栈里遇到的颜灵等人,颜悦挨着颜灵。
“你的衣服是哪家铺子做的?”盛装出席的天门沪上停在鹿元吉面前。
昨晚一战,鹿元吉的衣服破破烂烂,布料碎成长条倒挂在肩头,下面的裙摆碎成破布条拖在地上,若不是他的脸撑着,定会让人以为他是乞丐,偏巧他生了一张巧嘴,开口就是一声“姨”,说是自家做的,外面的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