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人眠,恶梦连连
出门,抓住那人的衣襟,把他扔进空门,空门逐渐缩小,那人站起,与了然对视,直到空门关闭。

    地上的血倒流,回到夫子的身体,被血染红的道袍褪色至原本的颜色,裸露的伤口愈合。

    空门关闭,道童靠着门喘气。

    鹿元吉无瑕顾及滴血的右手,看向了然,质问,“他是谁?”

    了然毫不避讳:“雪千秋。”

    鹿元吉更加茫然了,到底有几个雪千秋!

    道童站起来,摸出一瓶药,塞给鹿元吉,“看在你帮我救师兄的份上,这瓶药送你了。”

    鹿元吉这才想起自己受伤了:“道长食言了。”

    此前了然承诺,会困住是精怪的雪千秋,可今晚,入梦的雪千秋会幻万物,学人招式,他才是精怪。

    “我从不食言。”了然踢开挡路的夫子,化去封住门的冰,出门。

    忙了半宿,道童也困了,抬手拍嘴打哈欠,“小鹿公子,大师兄言出必行,他答应你的,都帮你做到了,我累了,明日再见。”

    思绪、回忆贯通,鹿元吉站在原地,“雪千秋是巫巫的第三只眼。”

    越来越有趣了。鹿元吉用嘴咬开药塞,把药粉倒在伤口上,扯下挂在头上的红纱,裹紧伤口,靠着桌子坐下,倚着墙,睁着眼,身躯一动也不动,睡了过去。

    更声催人醒,百道夫子全身酸痛,手摸着地板,我怎么睡在地上。

    “本以为要吃席了,结果人没死,怀安哥哥,你欠我一顿席。”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鹿元吉。昨夜的噩梦犹在眼前,夫子摸着愈合的地方,是师兄救了他。

    “怀安哥哥,昨日为了救你,我这手可是废了,余生,你可要对我负责。”鹿元吉抬起包扎的右手,那双勾人的眼睛秋波荡漾。

    鹿元吉脸上不沾一点妆黛,眼神却比勾栏里的魁首还要勾人,夫子断定这人上辈子是个魅惑人心的魅妖,可惜这只魅妖入不了他的眼,“得了吧,若不是你惹事,我也不至于受伤。”

    鹿元吉:“怀安哥哥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于我,真令人伤心。”

    躺了一夜,口渴,百道夫子起身走到桌前倒水,“你昨日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就要问千秋哥哥了。”鹿元吉看向停在门口的人。

    雪千秋面色疲惫,手里提着布袋,脚边散着掉出来的药材,看样子,是寻了一夜的药材。

    闻声转身,夫子好奇,“千秋,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见夫子安然无恙,雪千秋放下药材,退出房门,“这是小师父要的药材,劳烦夫子转交给他。”

    “好。”夫子应下,转头问鹿元吉,“这件事和千秋有什么关系?”

    鹿元吉看着雪千秋离去的身影,眼神冷漠,“哥哥骗走了四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