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日给你送几个皮相好的郎君到你府上,你放我走吧。”
东方奚只听见头上传来一声哼笑,“我怎能拂了各位大人的意。”
箭离弦,正正好好落在东方奚眼前。
重物倒地,压着东方霸王的脚,看热闹的鹿元吉靠着假山,轻声叹息直摇头,“又倒了一个。”
……哭天喊地,倒了不少,满园的郎君只剩下鹿元吉一人,箭头调转方向,蒙着眼的东方霸王与他面对面,手中的箭正对着他。
鹿元吉肆笑:“我可是阿爹的掌上明珠,姐姐要纳我为婿,可得明媒正娶,先去巨鹿向我父亲提亲,若是阿爹答应,姐姐还得铺满十里红妆,弹弦奏曲,把我娶回家。”
箭再次离弦,鹿元吉抬手,接住驶来的箭,他横握箭,“这个,就当作是姐姐送我的定情信物。”
黑灯瞎火,园子里点满烛火,所有箭对准鹿元吉,只需一声令下,鹿元吉立即可以成为蜂窝。
“你与我先论今日之事,再与我拜见高堂。”东方霸王抬手扯去眼上的面纱,冲向鹿元吉,手中的长弓调转方向,弦穿过他的头颅,迫使落在他的脖子上,拖着他向东方靠近。
鹿元吉与东方面对面,手中的箭指着东方的下巴。红色的面纱飘在二人头上,鹿元吉右侧的脖颈被音弦勒出血痕,他还有心情玩笑,“青缕衣,红盖头,天为被,地为席,良辰美景时,洞房花烛夜。”
“可惜你只能留在今夜。”东方霸王拉紧音弦,鹿元吉还在笑,“能与姐姐共赴黄泉,是我此生之幸,可我留恋人间。”
鹿元吉收箭,摘下腰间的荷包,塞进东方手中,“这个就当是我给姐姐的定情信物,今夜天色已晚,留在府中恐成为他人笑柄,斗茶之日再见。”
鹿元吉右手食指、中指夹住弓弦,用力一扯,弓弦脱落,鹿元吉后退一步,红纱跟着他后移,他刚刚转身,却又回眸,红纱遮住半张脸,只能看见他那双勾人的眼睛,“烦请姐姐照顾好四乌。”
东方霸王收弓,手垂在右侧,“四乌不在我这儿。”
“!!!”鹿元吉脑中响雷炸开,骗走四乌的是谁?
在茶舍等待许久,也不见乌三郎回来,鹿元吉跑去花船询问,术守却说乌三郎没来过。原本以为是东方家劫走了四乌,现在却不是。
东方霸王瞧出鹿元吉的怀疑,把她领到厢房,推开门,伊尼、斑龙横七竖八躺在床上,打着鼾,桌上堆满吃剩的菜肴,“看来有人比我更想你留下来。”
夜风肃冷,吹醒鹿元吉的思绪,他笑着离开。
扶摇听令把地上的人装进马车里,东方霸王拆开红色的荷包,里面是一个青色的瓷盒。药香从接口处溢出来,东方揭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药膏。
东方把瓷盒交给身边的医师,医师查看,药膏并无异样,是用名贵的药材制成,有祛疤的功效。
东方未明接过瓷盒:“为什么要把他留下?”
“各大家族被卷入其中,他鹿家想要独善其身,痴人说梦。”东方霸王脱去身上的衣衫,裸露的后背布满长短不一的伤口,东方未明放下瓷盒又拿起,无名指抹上药膏擦在东方霸王的背上,“北地来信,贡候又将边界拓宽十里。”
东方霸王趴在榻上:“每次来信,都说她拓宽边界,再这样下去,北地能赶上半个王朝了。”
东方未明:“北地荒芜,疆土再大,也难管理。”
东方霸王:“谁去北地,还不是殿上哪位一句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