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舞姬
    百道夫子双手化剑,“这不是精怪,这是雾,是有人控雾,要想驱散这雾,要抓到幕后操纵的人。”

    “怀安哥哥懂得真多。”鹿元吉还有心思玩笑。

    百道夫子:“废话,这是百种道法中的一种。”

    鹿元吉驱散雪千秋周围的骷髅:“既然如此,怀安哥哥为何不御雾?”

    不是夫子不想,从昨日起,夫子就没吃饱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左手也不听使唤,只有化剑的右手勉强支撑,“我饿了,没有力气使用道法。”

    鹿元吉噗呲笑出声,“那就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雾骷髅斩不死,劈不断,百道夫子道法失灵,在雪千秋掩护下跑进船舱,冲到桌前,抓起桌上的食物吞咽。雾骷髅钻进屋里,舞姬抽刀劈斩,雪银舞护着雪王,往雪千秋靠近。东方二人冲出花船。蓝色的身影在冰面上奔行,格外显眼。

    冰下翻滚,撞击冰面,雪千秋不得不分神凝冰,鼻子下挂着两道暖流。

    崖上的人搭起箭,对准冰上的人。

    狼吞虎咽,百道夫子终于有了力气,“他们是冲小将军来的。”

    “看见哪位穿土色衣服的人了吗?”鹿元吉抽空解释,“他叫东方钶,属于东方家的一支。”

    雪银舞:“都姓东方,为什么他们要对将军下手。”

    “东方家支庞大,主事的是个女人,也就是东方携钰,东方携钰官至王爷。姐姐属于王爷麾下,是王爷最得意的人。七年前,姐姐忤逆圣意,被派去边关,这七年,未曾回过广陵,这些年,东方家的人分散广陵,姐姐回来,自然是阻挡了他们的路,东方家的其他人,自然容不下她。”鹿元吉一边解释,一边应对雾骷髅,游刃有余,毫不费力,“若是她死在回广陵的途中,谁又会知道凶手是谁。”

    雪千秋狐疑地扫过鹿元吉,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雾骷髅的数量不减反增,咬住舞姬在地上拖行。鹿元吉拔下头上的笔,旋转变大,挥笔在空中画下墨枷,“灭了他们。”

    墨枷分成两队,一部分在花船拦截雾骷髅,一部分跳下花船,冲上冰崖。鹿元吉抽空转身,换张上温柔的语气,对雪王说,“雪团子,把眼睛闭上。”

    雪王听话地闭上眼睛。

    箭林里,东方二人攀上冰崖,冲到崖顶,离得太远,看不清他们的招数,只能看见红色的点子不断从崖上泼溅,鹿元吉很是惋惜,“还是迟了一步,让姐姐抢了先。”

    雾骷髅的数量减少,百道夫子控雾,把剩余的雾骷髅凝成毛球状,冰底的东西安分下来。崖上的人不知所踪,只看见蓝色的身影望着花船,片刻后,消失在冰崖上。

    “她们怎么走了?”雪银舞指着东方二人消失的身影。

    “当有一只老鼠时,说明暗处藏着一窝老鼠。”墨枷凝成墨,回到笔戟上,鹿云吉往逆时针转笔,笔戟变小,他将笔戟重新插回头发,“姐姐是去抓老鼠了。”

    “东方将军也太飒了。”雪银舞双拳放在下巴上,面露崇拜。

    “我说了,东方家的人不行。”雪千秋弹雪银舞的额头,冰陡然倒塌,水面升高,花船上浮,雪银舞捂着额头,“那小师父可以吗?”

    小师父是谁?雪千秋想不起来,估摸着是位道士,想到百道夫子,觉着这位小师父也非善类,“道士不行。”

    “领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行吗?”雪银舞抱着雪千秋的手臂,眨着杏眼。

    雪千秋只拿雪银舞当妹妹,要是日日和她在一起,脑袋非得被她吵炸不可,“除了我,道士,东方家的人,其余的都可。”

    “我们鹿家有很多好儿郎,小银舞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介绍。”鹿元吉瞧出雪银舞的心思,故意说。

    “好呀,好呀。”雪银舞一口答应,“你的两位哥哥就不错,特别是那个叫伊尼的…领主,你别拽我头发。”

    单是这位鹿元吉,就让人摸不透,雪千秋哪能容许雪银舞找一个鹿家人,“鹿家的不行。”

    雪银舞叉腰:“领主,你就想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是吧。”

    “嫁不出正好。”雪千秋丢掉雪银舞的小辫,“雪域不会少你一口饭。”

    雪银舞直跺脚,“气死我了,你要把我养成老姑娘。”

    花船从尸体里驶过,舞姬收拾好桌椅,整齐划一的站在两边,全无方才跳舞时的妖娆。术守端来刚煮好的茶,鹿元吉脸上银制的脸链泛着日光,他拿起银制的镊子,夹起白色的糖放进茶盏里,“放眼整个古宋,我鹿家的儿郎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哥哥对我鹿家有何不满?”

    鹿元吉从指甲到头发丝,精致得像个娃娃,配合他说话的语气,结合茶窑里的虎狼之词,和方才的所作所为,雪千秋只是觉得他在演,他目前的这张面孔是故意装出来的,“像你这样的娇娇娃,我雪域供养不起。”

    “我很好养,哥哥只需管三顿饭,每日送碗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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