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入茶窑,再登花船
着我?”

    听他说,与赛的茶商不止三家,雪域和蜀楚向来无交集,对这位道士,他更是没有半点记忆。

    “我欠你钱。”百道夫子随口编了个理由。

    雪千秋回想许久,想不起零星半点。他常发善心,送人钱财是常有的事,一点银钱,无关紧要,月上枝头,雪千秋仰躺在地,枕着双臂,闭目,“不用还了。”

    “都忘记了。”百道夫子守着月色饮茶。

    在路上荡了三天,终于赶到茶窑。茶窑建在村子里,还未进村,就闻到浓重的茶香。屋顶摆满簸箕,木架上挂满扎染的蓝布,筛茶的老伯穿着兰草纹的衣袍,这里是东方家的地盘。

    百道夫子跳下马,走到老伯面前,展开画像。瞧见画像,老伯连声抱怨,“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

    前几日,新来了一位茶奴,让他晾茶,他顶着日头睡觉。让他熬茶,他煮茶泡脚。老伯无奈,只能让他锤茶。

    知晓两位是来找人,老伯放下簸箕,推开身后的门,走进晒茶的庭院,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一天,你不来见我,两天,你也不来见我,三天,你还是不来见我。我就不信,你能沉得住气。”

    锤茶声和说话声交杂。“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经不住我的诱惑,我就不信,这样的一副身躯摆在你的面前,你不会心动。”

    说话声越发清晰:“一次不会心动,两次,三次,我就不信,你不会为我臣服。”

    雪千秋听得直皱眉。

    后院门大开,老伯无奈地指着院中锤茶的人,“他日夜嚷着要见谁谁谁,尽说些不害臊的话。”

    院中的人光着上半身,抡起两米长的木槌,一上一下,臂膀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臂上的汗水泛着光泽,听见声音,他立即停下手上的动作,谄媚一笑,“姐姐,你……是你们。”

    前不久“哥哥、哥哥”叫得欢的人,此刻拉着脸,丢下木槌,取下木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现在才来!”

    马蹄声震得簸箕发颤,一群人从屋顶跃下,老伯失声大喊,“山匪。”房屋里冲出身着兰草纹的人,与山匪缠打在一起。

    雪千秋第一反应是冲出屋,见着四乌拔刀守着马车。山匪手握弯刀,丝毫不恋战,带着鹿元吉甩开东方家的人。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群人训练有素,不像普通的山匪,而他们的目标,也仅仅是鹿元吉。

    几大家族中,擅长弯刀的只有巨鹿人,刚刚鹿元吉那句话,不是对他们说的。

    老伯哭天喊地,嚷着家里遭了匪,完全不提从屋里冲出的那群人。百道夫子走到雪千秋身边,“前不久小将军刚剿完匪,千秋,你说,这群匪是从哪里来的。”

    雪千秋:“阿茶放长线钓大鱼,鹿元吉装模作样,两人都在算计。”

    百道夫子:“这一局小将军输了。”

    雪千秋看着蓝布上的兰草纹,“这里是东方家的地盘,谁输,谁赢,静待其变。”

    大路上留着浅浅的马蹄印,身着兰草纹衣袍的人在原地打转,人跟丢了。缓缓行来的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刚刚那伙人没有骑马,周围并无蔽身之所,他们是怎么脱身的。

    百道夫子瞧出雪千秋的疑惑,“鹿元吉有一支笔,能够缔造万物,想必是逃离茶窑之后,鹿元吉画马,行到这里,又收走马,所以马蹄印到这里就没有了。”

    雪千秋惊觉有意思,指着面前的分叉路说,“面前这两条路,左边这条通往渡水,可达广陵。右边这条一路往北,可达巨鹿。”

    “我选左边这条。”百道夫子调转马头,往左行驶。

    河水湍急,水声盖过马蹄声,水上飘着一只花船,阁楼上的窗户上,映着一高一低的影子。

    岸边没有船只,要去广陵,只能坐船,百道夫子翻身下马,对着水上的花船招手,低的影子问,“要靠岸吗?”

    高大的影子看着岸上的人,嘴角上钩,“靠过去。”

    熟悉的香气袭来,片片桃花洒在水面上,船上的人笑颜似花,百道夫子心悸后退,怎么是她们。覆面人也在这里?

    “小道士,刚刚是你在唤船,怎么,我们到你跟前了,你却吓到了。”术守眼神勾魂,百道夫子低头看着脚尖。

    雪千秋:“你载我们过河,我付十金。”

    “哥哥生得如此俊俏,登船是我们的福分,哪能问哥哥要钱。”术守让一旁的人降下踏板,“哥哥,我这是小船,容不下马匹,你们人上来,马留下。”

    四乌解下绳子,抬起轿撵,从岸边跳到船上。

    一声“哥哥”,拉出回忆,她说话的方式和鹿元吉一样。只有一只船,无暇瞎想,百道夫子登船。

    船刚离岸,急促的马蹄声驶近,船上的人能明显感觉到船在加快速度。马背上的人逐渐清晰,东方二人并行,勒紧缰绳,掀起的披风荡在空中,身姿飒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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