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元吉:“领主有话直说,无需在这里废话。”
他这般坦率,倒是出人意料。雪千秋坚信鹿元吉在演,“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弟弟。”
树根从地下钻出,裹紧鹿元吉、四乌。
石门十年,雪千秋也等了十年,望着满树的桃花,“这个礼物弟弟可否喜欢。”
树里的人被层层树根包裹,记下外面的说话声,暗自立誓,此仇必报。
满林的桃花,雪千秋脚步轻盈,骤然停下,望着头上摇摇晃晃的绿藤“蜂窝”,弹出一枚雪霜。
“蜂窝”摇得更厉害了,里面骂骂咧咧,雪千秋笑得正欢,脚步声临近,雪千秋躲在树后,“蜂窝”意料之中的下坠,所有的事都在意料之中,雪千秋潜入地底,抬起面前人的下巴,重复之前听过的话,“仅仅七年,你就忘记了你是谁?”
换来怒吼,“你给我滚出去。”
神思中断,雪千秋离开地底,静待事情发展……血腥味弥散,一人倒在血泊里,雪千秋走过去,抱起地上的人出赛场。
刚出来,就遇见了然。了然神情淡然,“不许放在我房间。”
雪千秋掉头去到对面的房间。
七年,夫子的房间竟然没有多大改变,被褥破洞没有缝补,只能称作“清贫”。雪千秋把人放在床上,处理好伤口,从厨房里端来早就熬好的粥,再去前院寻找鹿元吉。
观门口的鹿元吉瞧见雪千秋,像老鼠见了猫,快速逃走。雪千秋恰好捕捉到他仓皇的背影,“以后我们还会相见。”
道童办事利落,做好饭菜,熬好药汤,遇见来取药的雪千秋,“你是……”
两个雪千秋,道童有些糊涂,分不清该喝药的是谁?
“这是我的药。”雪千秋端起棕褐色的药仰头饮尽,“一个月后,了然要带你出远门,你早些准备。”
这七年,了然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从东院走到前院,他要出门,道童才不相信。全当雪千秋在胡说,“我去送药。”
一月后,了然破天荒地提出云游,道童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跟上。到了百色,道童跟着赤目幻成的雪千秋蹭吃蹭喝,刚入夜,雪千秋就不见人影。
黑暗骤降,雪千秋还是来晚一步,和之前一样,鹿元吉拦住去路,雪银舞瑟瑟发抖,半露的双目悄悄盯着黑暗中的人。雪千秋与其对视,“原来银舞这时候已经看见我了。”
四乌的弯刀悬在几人脖子上,雪千秋凝冰成剑,指着鹿元吉的后颈。鹿元吉感觉后背发凉,头微微向后侧去,没看见人,只看见一把冰制的剑悬在身后。
“有趣。”鹿元吉令四乌收走刀,也收走黑暗。
夫子点燃火,雪千秋凝向雪银舞,隐进黑夜里。
雪千秋记得,接下来,他们会进城,因为私闯城门被抓,只要提前打开城门,就可以避免后面发生的事。
雪千秋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城下。墙高百米,雪千秋把剑插进砖缝中,一步步爬上去,爬到一半,剑断成一半,雪千秋脚下踩空,险些掉下去,幸得左手及时化剑,插进墙中,接着往上爬。终于爬上城墙,雪千秋一跃跳下,迎接他的是齐刷刷的弯刀。
失望、惊讶、得意交织在鹿元吉的眼中。
又是他,雪千秋还未开口,笔戟落下,敲在雪千秋头上,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雪千秋感觉他被人扛起,走了一段路,又被丢在地上,地板砸得肉疼,雪千秋疼得清醒。
一只手迫使他抬起头,“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这才一个月,哥哥就忘记了我这个弟弟了。”银纱之后,鹿元吉脸上挂着笑,“当日,哥哥可是喊我弟弟,这才多久,哥哥连一个字也不愿与我说了。”
“原来弟弟如此思念我?”雪千秋抓紧鹿元吉的手,冰从指尖蔓延,鹿元吉瞳孔收紧,一脚踢开雪千秋,抽走整只被冰封的手,回神时,雪千秋已经逃走。
雪千秋狼狈地逃出云起阁楼,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客栈,方得知人被带走多时,雪千秋又赶往牢房,正遇地面裂开,泥手卷走地面的人。雪千秋没有迟疑,跳进地缝。
地穴四通八达,回声在地穴回荡,是他们三个。雪千秋从背后经过,东方霸王警觉回头,随即追上来。
东方霸王灵敏聪慧,不能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雪千秋靠墙站立,化作一旁的泥塑。东方霸王停住脚,看着墙角的泥塑。
泥塑雕得十分逼真,毛发清晰可见,东方霸王俯身,用指背触碰泥塑的脸颊,感觉不到温度。
“今天又下来几个。”回声穿过地穴,东方霸王收手,循着声音追去。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雪千秋从墙角站起,指尖着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银舞怕黑,要快点找到她们。
桃枝钻出泥墙,瞧见雪千秋,像是引路般,引着他往更深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