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道路走,不会有出路。百道夫子退回房间。
房间内的一切都是墨色,百道夫子捡起撕碎的床幔,上面明显留有干笔墨蹭上去的痕迹。同样,桌椅上也留有墨迹,这一切都是画作。
百道夫子猛然想起手腕上的墨绳。梦境之中的画面闯入脑海,墨绳一挑即断的景象挥之不去,夫子双耳红得可以滴血。揉着发红的手腕在屋子里寻找。
房间只是普通的卧室,一床一榻一屏风,除去凌乱不堪,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异样。人去哪里了?
画作?难道是在书里?
百道夫子结印召令,书上的墨迹从一页流到另一页,鹿元吉瞥过去,“夫子哥哥好本事。”
“我师兄学得百种道法,你这点难不倒他。”道童瞅了一眼,“师兄定能带着他们一起出来。”
鹿元吉突然抢过书籍撕下其中一页,隔断墨迹。
“坏东西。”雪王看着雪千秋所在的那页被撕下,攥紧拳头打在鹿元吉身上。了然拔下拂尘须捆住鹿元吉,三乌要阻止,鹿元吉一句“哥哥不会害我”,三乌停下脚步。了然搜出撕下的书页,里面的人跪地吐血,挣扎着站起。
鹿元吉:“书页和墨迹一体,道长哥哥撕了书页,等同断人命脉,千秋哥哥毫无生机可言,雪域群龙无首,届时,天下大乱,将会有新的雪域主。”
“啪”的一声,雪银舞的巴掌落在鹿元吉脸上。三乌上前抓住雪银舞,同样被鹿元吉眼神制止,三乌只得放开雪银舞。
鹿元吉脸上留下五根手指印,“我相信道长哥哥定能想出办法救出千秋哥哥。”
跟着流动的墨迹,百道夫子走出宅院,看见满院的人站立不动,师兄也来了。
夫子穿梭其中,找到东方、天门、雪千秋三人。
认识雪千秋一个月,百道夫子还未见过他穿过黑衣,这人皮肤粗砺,墨迹全身可见,他不是真的雪千秋。夫子又仔细观察东方、天门二人,确认二人为真,为其解开禁锢。东方霸王没看见雪千秋的身影,询问夫子。
百道夫子陷于梦境,哪里知道雪千秋去向。别无他法,几人只得解开墨枷,威逼他交代雪千秋的去向。
和雪千秋拥有一样面庞的墨枷嘴硬如石,一字不吐,看戏般的看着百道夫子。夫子尽量挥去脑中的细枝末节,回想梦中的情景。
梦意正浓,突然闯入一人,梦境中的人与来者打在一起,久等不到人回来,夫子无端倒地吐血……从始至终,他没见过雪千秋。至于墨枷是何时出现,知晓他梦中的一切,夫子没有任何头绪。
几人找遍宅院,也没找到雪千秋的踪迹。威逼利诱,墨枷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书里的人倒地不起,雪银舞、雪王焦急地看着书页,不时求助了然。了然扫了书页一眼,反倒不急,坐下饮茶。
刀架在脖子上,墨枷冷静地拉好衣服,环保双臂看着几人,几人面面相觑,没有半点儿主意。
沉寂良久,百道夫子提议先出去,再找人,东方、天门默许。
“他想出来,没这么容易。”看戏的鹿元吉喃喃道。
如鹿元吉所说,三人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找到出口。
“坏东西,你放他们出来。”雪王拽着鹿元吉的衣领,吼道。
鹿元吉:“雪团子,这本书叫《纳新》,只进不出。”
白天被黑夜替代,桌上的茶水换了一壶又一壶,雪银舞、宋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鹿元吉沉沉睡去,三乌抱团挤在一起。
书中的时辰永远停在未时,三人焦头烂额,墨枷趁几人分神,逃入转角,东方霸王抢先一步,追着黑色的身影跑进最初进入的宅院。前厅房门紧闭,墨枷不见踪迹。
来时,东方霸王记得前厅的房门是打开的。百道夫子、天门沪上跟随而来。
三人上前,东方一脚踢开大门。屋内的陈设还和离开时一样。地板上断断续续滴着许多血迹。
天门防备地举着刀,跟着血迹走到屏风后。雪千秋赫然地躺在地上。
衣服是来时穿的那套淡绿色衣袍,手臂上的血干涸发黑。刚刚三人检查过屋子,屏风后分明没人。
天门沪上刀架在雪千秋脖子上,东方霸王拉动音弦,音弦另一端收紧,一道黑影从窗前闪过,东方掷出刀,收紧音弦,轻轻拖拽,拖进一件墨色的衣袍,正是方才墨枷穿的那件。
地上的人身份更让人怀疑,百道夫子弓身观察。肤质细腻有血色,不同于刚刚的人,他不是墨枷。
音弦绑上就不能摘掉,而套在衣服上的音弦除了沾上一点血,没有半点折损,东方霸王怀疑,“你确定他是雪千秋?”
据师兄所说,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