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秋感觉腰处空荡荡的,低头一看,腰带不知何时松了。回想方才发生的事,雪千秋轻蔑一笑,不动声色整理好腰带,“银舞,药冷了,你帮我端到厨房里去热热。”
“嗯。”雪银舞端着药起身去了厨房。
百道夫子重新拿起剪刀剪头发,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做贼心虚,百道夫子假装若无其事地剪头发。雪千秋首先开口,“没有话想对我说?”
头发剪去大半,百道夫子手指化刀刮去指背上的毛茬,“你是巫巫的第三只眼?”
“不是。”雪千秋毫不犹豫。
百道夫子:“你和师兄什么关系?”
雪千秋:“他为主,我为客。”
百道夫子:“你们昨晚去了哪里?”
雪千秋:“后山。”
百道夫子皱眉,还真是去幽会了。
雪千秋:“夫子不问去做什么了?”
“不问不问。”百道夫子连连挥手,“你也不用告诉我……也不知道冷兄醒没醒,我去看看,别死在观中。”
雪千秋提醒:“东方家多女将。”
“嗯。”百道夫子站起来抖去身上的毛发,“东方家出了名女将多……你是说冷兄是女的!”
百道夫子这才反应过来,惊道。
雪千秋:“东方霸王、东方未明都是女将。”
“小将军我知道,冷兄……他…她那样,那样,那样儿,怎么会是个女的呢!”百道夫子边说手边比划。
百道夫子收回脚步,回到桌前坐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赶紧告诉我。”
“这次比赛表面上看是斗茶,实际是各方势力为了争夺北地的管辖权。”雪千秋摆开茶盏倒水。
百道夫子端走一杯茶,“北地不是在打仗吗?”
“贡侯去了北地,北地必胜。”雪千秋放下茶壶,“贡侯擅战,不擅管辖,收取北地后,皇上会择人前往北地。东方王爷位高权重,颇有威望,皇上忌惮,特意把将军召回,派贡侯前往,其实不论谁去北地,北地都会取胜,若是将军打赢了,东方王爷在侧,皇上不能驳了她的颜面,但皇上又不想让东方王爷接管北地,又选不出更合适的人接管北地。才借斗茶之名,择良将前往。”
“你这倒是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百道夫子全身笼罩着一层火雾,漂去身上残留的毛茬,“我听说斗茶缘起于雪王往各府投污秽之物,各地官员苦不堪言,因此上奏,皇上才下令斗茶。”
雪千秋:“城儿天真浪漫,成为皇上的刀剑,实属无奈。”
百道夫子右手搭在右膝上,咳着南瓜子,“东方家背后是东方王爷,吴地和百色背后又是谁?”
雪千秋:“百色杨无休,吴地颜应承。一人为将军,一人为商贾。杨无休好战,几次请战北地,都被驳回。颜应承经商之才,名下商铺无数,可抵半壁江山。”
百道夫子:“千秋对各地了解得如此清楚,那你说说,我背后有谁?”
雪千秋:“赶鸭子上架,背后无一人。”
百道夫子哼笑,“千秋想要北地?”
“不。”雪千秋一口回绝,“城儿想要斗茶,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陪他。”
百道夫子笑得意味不明:“千秋可真是个好舅舅。”
雪千秋回以微笑:“我也这么认为。”
“我去看看冷…姑娘伤势如何,万一她死在这儿,道观可赔不起。”百道夫子拍去手上的瓜子屑。端起茶水仰头饮尽,出门遇见端着药碗的雪银舞,想到浑身长毛的模样,百道夫子打了个冷颤。
“药来了。”雪银舞把药搁在桌上,“领主趁热喝。”
药冒着热气,雪千秋手心覆冰,端着药碗,不消片刻,热气消失,雪千秋一饮而尽,“寒岁可有来信?”
“我把这事儿给忘了。”雪银舞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雪花印在信封口处,雪千秋拔下雪花,拿出信。雪银舞身体前倾,凑过来看信上的内容,“岁岁这是什么意思?”
信内只有一张画像,右边写着一行字——此人未曾到过雪域。
“我明白了。”雪银舞竖起食指,“岁岁看上了这位小郎君,想让领主帮忙寻找,我猜得对吗?”
昨日雪千秋让雪银舞带着画像回雪鸢,让晴空把信传回雪域,今日收到来信,他食指燃着火焰,烧了信笺。”不对。”
“哇……领主又学了新本领。”雪银舞满眼崇拜。
雪千秋把烧着的信笺丢进茶盏里,“新开的商铺如何?”
“各地的茶商都在较劲,我们刚开一家,其他家也新开一家。”雪银舞一脸不满,“他们像是故意的,围着我们开店。”
“商战自是如此,不必为此事忧心。”雪千秋从腰际取出一枚金锭,丢给雪银舞,“拿去买开心。”
雪银舞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