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的双眼写着“活该”二字,全然不理睬百道夫子,“稍后师弟会送来汤药,一日三次,小心疗养,十日便可痊愈。”
东方霸王:“谢道长。”
了然收好音弦出正堂,百道夫子双手举在头顶上跟在其后,压低声音,“雪千秋真的死了?”
了然:“嗯。”
百道夫子:“师兄,他是雪王的舅舅,他死在蜀楚,两地势必交战,师兄,你弄死谁不好,偏要是他。”
“你舍不得他死?”了然骤然停下脚步,侧头道。
百道夫子:“我有怜悯之心,我是为即将身陷战火的百姓抱不平。”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沐浴更衣。”了然丢下一句话远去。
百道夫子侧头嗅腋下,汗味、血腥味夹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是该洗洗了。
走到后山,悬着的双手才放下,百道夫子解下道袍,走进潭水,浮在水中,看着新长出来的竹笋,手指转动,“幻人。”
竹笋变成雪千秋的模样。
“过来。”百道夫子朝嫩竹勾勾手指。
竹笋长在地上,迈不开脚,原地摇晃身体,百道夫子捡起水面上的竹叶,掷出去割断竹笋末端,竹笋听令下水,走到百道夫子身边。
百道仰着竹笋:“低头。”
“像是像,可惜太呆了。”百道夫子端起竹笋的下巴,不时把它的脸朝左、朝右,“雪王一眼能认出来。”
雪千秋死去的消息传回雪域,雪域必出兵蜀楚,若是能有一个以假乱真的人能顶替雪千秋,不被雪域识破,就可以避免战乱。
“赛场受伤在所难免,伤到脑子再正常不过。”百道夫子松开竹笋的下巴,“记住,你叫雪千秋,是雪王的舅舅,是雪域的领主,驾船从雪域而来,参加茶王争霸赛。”
竹笋点头,重复百道夫子说的话。
“去,把我的衣服洗干净。”百道夫子闭眼仰躺着水面上,指向岸边石头上的衣服。
竹笋听令走到岸边,拿起衣服搓洗。
百道夫子睁开一只眼看着竹笋洗衣的背影,心中美滋滋,“使天下百姓避免战乱,我简直是再世菩萨。”
等竹笋洗好衣服,百道夫子也洗完澡,他走上岸,边烘干衣服边跟竹笋讲雪千秋的事,“若你不知道的事,你就避而不答。”
竹笋乖巧点头,伺候百道夫子穿衣。
百道夫子顺从的穿好衣服,特意叮嘱,“你不是我的奴仆,以后不必如此。”
竹笋轻点下巴,跟着百道夫子走到东院,路过了然房间,百道夫子刻意停下脚步,往窗内看去了然悬在床上闭目打坐,床上躺了一排祥瑞,百道夫子一步走到门口,一脚踹开门,“师兄,我想到了避免两地战乱的办法。”
“滚。”了然扬手,隔空将百道夫子打到对面墙上,门“啪”的一声关上。
百道夫子摔在地上,竹笋打回原形,落在百道夫子背上。刚送完药回来的道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叹了口气,走到百道夫子跟前,“大师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他睡觉时不要去打搅他,你非不听,师兄啊,我采药的速度赶不上你受伤的速度,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这次没受伤,我帮你节省了药材。”百道夫子爬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竹笋,对着了然的房间叩首三拜才走回房间。一进门,便看见花花环抱双臂,站在桌子上,紧盯着床上的人。
百道夫子看到桌上的汤药,顺着花花的目光看去,床上躺着一个人。百道夫子吓得退出房间,“他怎么在我床上?”
“他受伤了,大师兄把他带回来。”道童不慌不忙,“你也知道大师兄,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不照顾别人,又爱干净,这人满身是血,你放荡不羁,放在你房间最合适。”
百道夫子:“你医术了得,你把他搬到你房间。”
“好困啊。”道童装着听不见,打着哈欠溜烟儿闪进房间,拉上门。
“……”百道夫子走到床边,用手中的竹子撩开被子,底下的人裸露着半身,腹部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乌青的下巴敷着半透明的药膏,肩膀处也覆着药膏。这些伤口刚好是在赛场时受的伤。他是雪千秋还是巫巫?
“他睡这里,我睡哪里?”巫巫跳下桌,抢走百道夫子手中的竹笋。
百道夫子拿走竹笋折成两段再递给花花,“师兄什么时候把他送过来的?”
花花嘴里塞满竹笋,含糊不清,“不知道,我在屋子里睡觉,臭道长突然进来,把我逮下床,把他扔到床上。”
花花对时辰一窍不通,百道夫子就不该对它寄予期望,“他的伤口都是师兄帮他处理的?”
“嗯。”花花啃完手中的竹子,舔舐手上的竹渣,“都是臭道长帮他弄的。”
师兄不问尘事,只对巫巫上心,难道床上的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