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的冰锥足足有一米长,道童、黑衣客吓得后退,了然站在原地,一根冰锥正对准他的眉间。
道童稳定心神,上前一步,见了然额间的鹤尾纹正在往外淌血,关心道,“大师兄,你……”
了然依旧闭着眼。
赛场——
侵入的思维消失不见,雪千秋跪在地上,垂着头,大口地踹着粗气,视线模糊不清,一双白色的布鞋闯入眼帘。黑暗中袭来一只手,掐住雪千秋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从你决定活下来那日开始,你便不再是雪千秋……巫巫。”
“我不是巫巫。”雪千秋仰着眼前的人,竭力喊道,“不是……”
“你接受与否,都不重要。”那人脚步向前,走进雪千秋的身体。
血红色熄灭,地底恢复黑暗一片。脚下的地面震动,裂出一道口子,东方霸王和颜悦跳到裂口左边,伊尼、斑龙扶着东方未明跳到裂口右边。裂口往前蔓延,在一颗桃树下骤然停下。树根裸露在外,堆着桃树长在半空中。
冰锥堆砌在树根上,逐步往上蔓延。树冠蒙上厚重的雪衣,树干内的人牙齿打架。
“好冷啊……”百道夫子困在树干里,一指厚的冰覆在其上,身体僵硬,唯思绪能动,“师兄,你下手也太狠了。”
这么久了,小将军应该拿到茶旗,比赛结束了,这该死的树根怎么还缠着我不放。不行,太冷了。
百道夫子颤抖着双唇,“火来。”
火苗在指尖扑腾后熄灭。
……鸦雀无声。
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冷?百道夫子转动眼珠,努力睁开眼,冰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只有雪域人能够凝冰。
百道夫子猛的睁开眼——雪千秋。
记忆停在雪千秋被树根吞进腹中,钻进地底的场景,难道小将军还未拿到茶旗。
“雪千秋?”树干外传出惊呼声。
这是斑小龙的声音。
裂缝末端,走出一人,背对着身后的人。听见斑龙的喊声,雪千秋微微侧头,双眼冷漠无情。
斑龙心与其眼神相对,心跳停了半拍。
东方霸王:“他不是雪千秋。”
雪千秋扭头,抬头望着半空之中的桃树,左手抓住身侧的冰锥,用力一扯,冰锥从地上脱落。
东方霸王猛然想起百道夫子被桃枝围困,拉动无名指上的音弦,远处的雪千秋双脚稍稍后退,东方霸王确认眼前的人是精怪。雪千秋侧目,朝东方霸王掷出手中的冰锥。
东方霸王往前一步,挡在颜悦身前,挥动匕首斩断冰锥。冰渣四溅。
雪千秋扭头,仰着桃树,再次拔出一枚冰锥,掷向高空之中的树干。
冰锥插在树干上,东方霸王拽动音弦,“夫子在树里。”
雪千秋身上的音弦收紧,双臂被迫放在身侧。雪千秋转身,凝着东方霸王,双手轻松前扬,地面的冰锥尽数飞向对面的人。
“扶着他。”伊尼松开东方未明,往前一步,挡在斑龙、东方未明面前,握紧长戟,斩断飞来的冰锥。
冰裂声不断,裹在百道夫子身上的冰往下掉,桃枝紧紧裹在身上,动弹不得,能清楚听到外面传出的打斗声。
谁在打架?想看热闹的心思达到极点。
百道夫子扭动身体,桃枝没有动静。
“火……”不行,冰天雪地,火不听使唤。
“化蝶。”
声音落下,百道夫子变成一只双翅肥硕的绿蝴蝶,在树干里上下移动,终于找到一条缝隙,把整个身体塞进缝隙里。
翅膀太大,缝隙太小,挤不出去。绿蝴蝶收回身体,扫过周围,没有找到更大的缝隙,无奈变成一条毛毛虫,挤出缝隙。
树干覆冰,毛毛虫刚爬出树干,触手勾不住冰,直线下滑,脱离树干,掉在空中,翻滚之间看见地上的冰锥,毛毛虫及时变回人,单脚站立在冰锥上。
百道夫子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前方。
雪千秋、伊尼、斑龙、东方霸王四人打得火热,看了几招,百道夫子明白过来,雪千秋是一对三。看来是他拿到了茶旗。
百道夫子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南瓜子,往嘴里一放,磕了一嘴的冰。
“呸———”百道夫子吐出嘴里的冰渣,抬手抹嘴,“千秋,可喜可贺啊。”
伊尼抽空道:“他不是雪千秋。”
不是雪千秋,那是谁?
雪千秋转过身来,一双红眸格外瞩目。百道夫子认得这双眼睛———巫巫!
雪千秋左手抓住斑龙的长枪,冰从枪端蔓延至斑龙全身,斑龙被冰封。伊尼的长戟横扫而来,雪千秋一脚扫过,踢走长戟,一掌打中伊尼,伊尼喷出一口血。与此同时,冰从伊尼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