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迷踪,弦音化将
师兄!”百道夫子大喊,“我知道你看得到,你快来帮我。”

    水幕前,道童侧眼小心翼翼看向身旁的人。了然额前的鹤尾纹红得渗人。似蟒树根从头部一分为二,像蛇一样张嘴,一口将雪千秋吞进腹中,紧闭嘴唇,再钻进地底。缠着百道夫子的树枝再度变多。

    “舅舅!”一直观看水幕的雪王此场景,“我要去救舅舅。”

    “雪王。”雪银舞伸手抱住雪王,“领主不会有事,我们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雪王红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你放开我,我要进去。”

    水幕内始终不见雪千秋的身影,雪银舞双臂箍住雪王,看向蜀楚侯,“赛场异变,请停赛事。”

    “这样下去恐会出事,要不先暂停赛事。”蜀楚侯不为所动,宋佶担忧地说。

    蜀楚侯朝满脸严肃的了然看了一眼,再看向一侧的道童。道童蹑手蹑脚移到蜀楚侯跟前,“大师兄给了他很多次机会,奈何师兄次次不出手,大师兄动怒,我也没辙。”

    求助无果,雪王红着眼威胁,“若是舅舅出事,雪域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蜀楚。”

    随着雪王怒吼,地面猛起一层薄冰,天降寒雪。雪千秋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绝不能死在蜀楚,蜀楚侯眉头拧成川字纹,“夫子已经很厉害了,修不修这道都无妨,先暂停比赛,把人救出来,另议赛事。”

    师兄困在第百道多年,大师兄铁了心要帮他渡过第百道,哪是你们几句话能劝解的。道童拉动蜀楚侯的衣袖,“大师兄办事自有分寸,侯爷勿要干扰。”

    失了面子是小,挑起战事,蜀楚侯可担当不起,“渡道另择良机,暂停赛事,进去救人。”

    了然脸色铁青,道童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再次拉动蜀楚侯的衣角,“天时地利人和,错过了就不再有,侯爷,你不要再说了。”

    蜀楚侯甩开道童的手:“我是一方侯爷,掌管蜀楚,了然,我令你立即进去救人。”

    了然恍若未闻,单手结印,蜀楚侯嘴里吐出一个“你”字,其余的话含在嘴里,身体僵硬,不能移动。除了然、道童外,在场的人都被按下暂停键,泪水挂在雪王脸上,雪银舞保持拉住雪王的姿势,飘落的雪花悬在空中。道童抿紧嘴唇,一字不敢发,紧紧盯着水幕。

    吞人的树跟钻进地底,地面高高隆起。源源不断的新枝缠住百道夫子的脚,横生的树枝缠住百道夫子的手臂。树枝往百道夫子聚集,托着百道夫子悬在半空中。密密麻麻的树枝在百道夫子身上游走,他的身体被绿枝覆盖。

    冲破束缚的东方霸王四处寻人,远远看见这边异动,跑过来,看见像蛇一样的树根,正要挥剑,树枝勒紧百道夫子的脖子,他涨红了脸,哽着声音喊道,“不要招惹它们……去找茶旗,拿着茶旗出赛场,这一切会结束……”

    树枝将百道夫子包裹,最后一个音节被树枝穿行的声音掩盖。树枝紧紧包裹着百道夫子,新芽不断长出,长成参天大树,桃花绽放,完全不见百道夫子身影。桃树疯魔,树根还在往四周快速蠕动,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东方霸王刚从桃树里逃出来,知道这些桃树的厉害,沉重地看了桃树一眼,掉头离开。

    方才夫子说去找茶旗,茶旗不在他的身上,会在哪里?周遭全是移动的树根,茶旗无处可寻。

    桃树枝繁叶茂,间隔五米,就有一颗桃树。东方霸王停在一颗桃树前,握紧匕首,拨开缠在树干上的树根,里面什么也没有。东方霸王挥刀在树根上划下一个“十”字,又走到另一颗树前,拨开树根,依旧没发现人,挥刀又留下“十”字印记。

    桃林宽广,这么找下去要找到何时。东方霸王抽出头上的长琴发簪,食指、中指按在一端,顺时针旋转一圈,长琴变大,拨弄音弦,弦音化成神披甲胄的将士。

    东方霸王令道:“找到其他人。”

    将士得令,各自涌向四周,扒开树根寻人。十米外的一颗桃树突然踹开趴在身上的将士,树根触手在地上像蛇一样滑动,快速往远离琴魂的方向逃离。东方霸王逆时针转动长琴,长琴缩小至发簪大小,她将长琴簪插回头上,“追。”

    将士在林间跳跃,翻身跃到逃跑的树干面前。数条蠕动的树根扬起,横扫而过,将士跌落在地。

    桃树跑得极快,单凭双脚完全追不上,东方霸王抽出从右臂护甲里抽出音弦,绑在匕首一端,掷出匕首,击中逃跑的桃树,抓紧音弦,脚蹬在周围的桃树上,借力在空中跳跃。桃树似乎感觉到身上的匕首,蠕动的速度加快。

    东方霸王用力蹬了一脚,荡进移动的桃树中,掉进茂密的枝叶里。东方霸王左手顺势抓住树枝,绕着树枝翻身踩在树枝上。脚下的树枝像腐朽的烂泥,瘫软往下掉,东方霸王重心不稳,顺着树枝往下滑,抓紧音弦抽出插在桃树上的匕首,插在另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桃树沉吟哀嚎,匕首插进的树枝也像烂泥一样发软下坠,细小的树枝似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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