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目混珠,千面郎君4
他一直在修行,或者他是巫巫。

    “呼——”雪千秋点燃茶炉,吹灭指尖的火焰,善意提醒,“百色出局,赛场内还有蜀楚、巨鹿、雪域、广陵、吴地的茶商,夫子手握茶旗,可要多加小心。”

    百道夫子下意识伸手摸右边袖袋里的卷轴,卷轴还在,“你要同我争斗?”

    “不。”雪千秋把茶盏里的冷茶反手泼在街上,“同你争斗的人来了。”

    伊尼、斑龙并排走在街上,一碗茶水泼过来,溅湿斑龙的衣衫,斑龙皱眉看向泼茶的人,目光被他对面的人吸引,眉头舒展,“夫子!”

    “斑小龙!”百道夫子随口一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茶刚煮好,来喝碗茶。”

    “他是真的夫子还是假的?”斑龙低声对身侧的伊尼说。

    “不论真假,我们都要一试。”言毕,伊尼冲向百道夫子。

    茶壶嘴里冒出浓稠的白烟,雪千秋拿起布揭开壶盖,“要打出去打,别打扰我喝茶。”

    “好。”百道夫子单手撑在板凳上,双腿上缩,翻出栏杆,另一只手抓住伊尼的长戟,迫使他调转方向。

    人落在大街上,斑龙和伊尼同时夹击百道夫子,百道夫子只躲闪,不出手,任凭斑龙、伊尼出招,百道夫子都能躲闪开。茶水煮好,雪千秋拎壶倒茶,茶水淹过碗底,雪千秋端着茶盏悠闲地吹着热气,回答斑龙的问题,“他是真的夫子,茶旗在他身上。”

    “他说得对。”百道夫子腾空跃起,单脚站立在长枪一端,摸出袖袋里的卷轴,解开绳子,展开卷轴,“茶旗在我这儿,你们要拿就来取。”

    长戟横扫而过,百道夫子往后翻转半圈,落在地上,看着空无一字的卷轴惊道:“字呢?”

    茶水温热,雪千秋浅饮,“在你衣服上。”

    百道夫子低头,看见衣袍上写满经文,抬脚踢过刺来的长枪。百道夫子只躲闪却不出手,滑得跟泥鳅似的,斑龙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再次甩出手中的长枪。

    “斑小龙,别急啊。”百道夫子甩动卷轴,卷轴像蛇一样舞动,连同长枪一起,将斑龙拦腰缠住,百道夫子绕着伊尼和斑龙转圈,将二人捆成只露出头的蚕蛹。斑龙和伊尼动弹不得,百道夫子则握着卷轴另一端,跳进茶舍,抢走雪千秋手中刚放凉的茶水,坐在对面,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无耻。”斑龙骂道。

    “茶王争霸,武德为先,能者为胜,可没说不能绑人啊。”百道夫子端着茶盏悬在半空,示意雪千秋给他倒茶。

    雪千秋冷着脸倒茶。

    斑龙摇晃身体,挣扎着嘶吼,“有本事你放开我,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

    “你的麻烦来了。”雪千秋提醒道。

    百道夫子挑眉:“雪兄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赢就跪地求饶,终会有出路。”

    雪千秋半垂着眸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对人走进城中,沿着大道前行,看着眼前的四人停下脚步。

    “又来一对!”百道夫子看着刚走到跟前的人说。

    “他们是精怪所扮,杀了他们。”被困住的斑龙怒吼道。

    “你才是精怪所扮。”刚来的伊尼反驳道,二话不说,握紧长戟朝被困住的人刺去。

    “来势汹汹啊。”百道夫子手往会回卷,收回卷轴,边喝茶边看热闹,“雪兄,你说他们谁才是真的。”

    两个伊尼,两个斑龙,外表一致,又缠打在一起,分不出你我,雪千秋说,“你捆住的斑龙为真,伊尼为假,后来的伊尼为真,斑龙为假。”

    百道夫子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把南瓜子放在桌上,磕着南瓜子观战,“下一个来的人是谁?”

    “千秋不知。”雪千秋拿起一粒南瓜子,剥开白色的外壳,再把灰绿色的瓜子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百道夫子摸出布袋里的两枚骰子:“不如我们赌一把,你输了你就告诉我下一个来的是谁?”

    雪千秋:“夫子穷困潦倒,两袖清风,有空赌博,不如先担忧自己的安危。”

    话毕,伊尼的长戟朝百道夫子挥来,百道夫子后仰躲过,“你们打就打,干我何事?”

    长戟击中茶舍的柱子,柱子一分为二,茶舍摇摇欲坠,伊尼说,“左右都要抢茶旗,先抢为先。”

    “有道理。”百道夫子拿着卷轴跳出茶舍,“千秋你慢慢喝茶,且看我一招制敌。”

    百道夫子刚离开,幻成百道夫子的巫巫出现在他的座位上,学着百道夫子的动作磕瓜子,一只手端着空掉的茶盏,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雪千秋佯装看不见,继续剥着南瓜子。

    “倒茶。”久等不到茶水,巫巫扭头看向雪千秋,命令道。

    雪千秋:“自己倒。”

    巫巫丢下茶盏,磕着瓜子,“为何要对东方未明下手?”

    百道夫子说的一招为“逃”,上蹿下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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