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降蜀楚,寒夜难眠2

    绿色的鸟飞得更快了。瀑布后的精怪归了然,瀑布前的精怪自然归夫子。这是去报信了。

    雪千秋拍去身上的雪,走上山,入了道观,径直去了南院。

    昨夜突然下雪,气温骤降,百色来的人大多着了凉。比赛在即,喜一刻都不敢耽误,生了病也要练习拳法,一边出拳一边打喷嚏。

    “道长。”雪千秋走进院子,对着满院的人喊道。

    院子里的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扫了雪千秋一眼,继续练拳。

    喜捂嘴咳嗽了几声:“道长不在这里。”

    “一时口误,喊错了人,请兄长见谅。”雪千秋上前一步,把药材交到喜的手中,“昨夜突然下大雪,城中很多人都着了凉,你们在山上,进城多有不便,我从山下买了一些药材,专治风寒咳嗽,本想交给道长,但没寻找人,劳烦你交给道长,大夫说熬成汤喝上三日即可。”

    “你是……那天在船上的人。”喜猛然想起他见过这人,“你是雪域的人。”

    雪千秋款款有礼:“我是雪域来的茶商,名唤雪千秋,你唤我千秋即可。”

    喜看了眼手里的茶,眼里散着喜悦,“我们这些人都着凉了,本想忍一忍,没想到千秋会送来药材。”

    “我也是忽然想起这事,兄长不必挂在心上。”雪千秋把竹笋递给喜,“我有急事要下山,这是上次门主托我帮她带的竹笋,方才去东院没有看见她,劳烦兄长替我把这笋交给她。”

    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门主?”

    “就是那位经常穿黑衣,喜欢到处跑的女子,她也住在道观………我赶时间,我先走了,这事拜托兄长了。”雪千秋面露焦急,不待喜回答,快步走出南院,绕了个弯,轻手轻脚爬上东院屋顶。

    ——东院——

    “绿绿,你不是说雪兄上山了吗,怎么还不见人?”屋内,百道夫子瘫在床上,任由道童帮他正骨。

    道童一只手按着百道夫子的肩膀,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扯,百道夫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咬着牙说,“师弟……下手轻点儿。”

    “忍着。”说话间,道童又正好一根骨头。

    百道夫子放弃挣扎,头埋在枕头里,像死鱼一样躺着,任道童折腾。绿绿和花花坐在一起,吃着南瓜子,“他好像认出我来了……可能害怕,回去了吧。”

    “他才不会害怕。”百道夫子被道童翻了个面,“他认出你也无妨,以后他来,你们就不用躲着了。”

    “道长!!”院子外传来喜的呼唤声。

    花花侧身往门外望了一眼:“是喜。”

    道童小声嘀咕:“他来这里做什么?”

    喜左手提着药材,右手提着竹笋,边走边观察东院的分布。左边的两间房紧闭,右边一间房的门大开着,喜自然而然走到门口,看见躺在床上的人,“夫子这是怎么了?”

    道童抓着百道夫子的右腿猛的往后拉扯:“脚滑,摔的。”

    “你给花花买了竹笋。”花花看着喜手里的竹笋,起身攀着喜的腿,仰着他,双眼放着光芒。

    喜解释:“这不是我买的,这是千秋兄让我代他给一位叫门主的人。”

    “门主不吃这个,这是给花花的。”花花眼睛直直盯着竹笋。

    道观真的住了其他人……喜把药材放在桌上,“这是千秋兄让我给道长和门主的,门主住在哪里,我想把东西亲手交给他。”

    道童忙得额头冒汗,丢下百道夫子的腿,瘫坐在地上,擦去额上的汗水,“门主住在隔壁房间。”

    喜“嗯”了一声,转身出门。

    没有吃到竹笋,花花很是生气,插着腰,挺着肚子凶巴巴地对道童说,“小道童,门主明明不吃竹笋,你为什么要告诉他门主住在哪儿?”

    道童答非所问:“花花你不懂,这叫顺其自然。”

    花花破口大骂:“三个臭道士,嘴里没一句实话。”

    雪千秋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东面的两间房。喜站在隔壁房门口,抬手敲门,等了许久也无人应答,只好作罢,重新回到夫子房间,“门主不在房间。”

    “竹笋回来了。”花花双眼放光,跑到喜面前,眼睛紧紧盯着竹笋。

    道童:“可能出门了,你把东西放在这儿吧,等她回来我转交给她。”

    喜:“嗯,有劳道长了。”

    喜走后,道童拆开药包,检查里面的药材,“麻黄,陈皮,紫苏叶,桂枝……这些都是治疗风寒的药材,他怎么知道道观有人着凉?”

    “喜口中的千秋兄是谁?”疼痛缓解不少,百道夫子开口道。

    道童封好药材,“前几日住在这里的雪施主啊。”

    “他叫雪千秋?”百道夫子猛的坐起,骨头嘎吱脆响,右手手肘关节又错了位。他捂着手肘,“他不是叫雪领主吗?”

    “我听大师兄说领主是他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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