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游夜空,夜宿清风3
颤。

    红红的眼睛,和我昨晚看见的不一样……雪千秋把绣花针别在针插上,“昨天赶路,许是你太累了,今晚早点睡。”

    雪银舞:“领主,你说这山里真的有精怪吗?”

    “夫子说了然道长是精怪。”雪千秋把针线收进竹篓里,“我去还针线,你呆在这里不要离开。”

    雪银舞辩解:“了然道长长得那么好看,他才不是精怪,夫子那是胡说八道。”

    雪千秋拿着针线筐来到东院,往右边的房间看了一眼。百道夫子的房窗依旧关着。

    雪千秋走到道童的门口,抬手敲门,屋里传出声响,过了一会儿,道童睡眼惺忪地拉开门。雪千秋拿着针线筐的手往前推了半尺,“我来还针线筐。”

    “嗯。”道童接过针线筐,拉上门,回到床上继续睡。

    雪千秋转身走到右边夫子的房门,矗立片刻,垂眸看向门缝里放雪花的位置。雪花还卡在门缝里。雪千秋嘴唇微动,以极其小的声音说了个“碎”字,雪花发出细微的卡嚓声,碎裂成毫末。

    以雪花为中心,薄冰往上蔓延,覆盖在整个门上,齐胸高的位置印着一只手掌印。门从外面推开过!

    刚刚,夫子不在房内。

    “散。”薄冰随着雪千秋的口令散成水雾,门上的手掌印也消失不见。

    听到冰霜碎裂的声音,百道夫子翻转身体,抱着花花继续睡。

    观中的日冕针贴近酉时,北院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敲出热闹的声音。厨房的门大开,道童在厨房里转悠,边走边说,“辣椒不要放多了。”

    刚勺起一铲辣椒酱的铁铲听到此话抖了抖身体,抖掉一半的辣椒酱。

    道童:“再少点。”

    铁铲用力抖了抖,铲子上只剩下零星半点辣椒酱。

    道童:“土豆切薄点。”

    切土豆的菜刀快成残影,一句话的功夫,菜板上只剩下薄如蝉翼的土豆片。

    道童走了一圈后,重复最初说的话,“记住了,炒三个素菜,两个荤菜,一个蒸菜,一个汤,不要辣不要麻。”

    刀铲用叮叮当当的声音回复道童。

    道童满意的点头,转身走到院子里的躺椅躺下。

    约一个时辰后,厨房里恢复安静,菜香从厨房里飘出来,道童起身走向厨房,路过门口时拂袖扫去门上的灰尘,再单手抓住厨房门,用力一扯,门从门框上脱落。道童拿着门走进厨房,依次把灶台上的菜放在门上,单手托着门走到院子里,把门放在院子里半米高的石墩上。走到四处,一脚把散在院子里的石墩踢到中间,围着半米高的石墩。

    做完这一切后,道童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大喊,“吃——饭——了。”

    撑着头在桌子上小憩雪千秋从梦中惊醒,捏着山根,“发生什么事了?”

    枕着床边休息的雪银舞:“是小道长在喊我们吃饭。”

    道童的声音洪亮如雷,雪千秋说,“早上他也是这样喊的?”

    “嗯。”雪银舞点头,“领主你睡得太熟了,早上我怎么喊你你都不醒。”

    雪千秋又想到了然给的那盒药膏,“在哪里吃饭?”

    “北院厨房。”刚睡醒的雪王揉着眼睛走到桌边,“道长不会把饭送过来,要我们自己去北院吃。”

    雪千秋看向雪王红肿的嘴唇。已经消了肿,还有点红印,估计再抹一次药就好了。

    “你们听到刚刚的声音了吗?”颜悦也从梦里惊醒,醒来后声音消散,她走到雪千秋的门口问。

    颜悦取了面纱,手里也没有拿桃枝,素着一张脸,细长的柳叶眉拧成曲线,显得她楚楚可怜,樱桃小嘴微微下垂,就像画里垂泪叹息的林黛玉。

    “是小道长在喊我们吃饭。”面对颜悦,雪银舞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们正要去北院,一起去吧。”

    颜悦点头。

    北院在道观的北边,也是道观最大的院子。院子划定区域,种满果蔬,瓜果。

    颜悦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真的是道观?”

    “师弟勤劳,这些都是师弟种的。”百道夫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要谢就谢他吧。”

    几人回头一看,百道夫子站在身后,看上去,像刚睡醒。

    “师弟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百道夫子自言自语掠过几人,快步走出菜地,走到桌前看着木板上的菜肴大声赞赏,“师弟厨艺精进,有进步。”

    道童毫不谦虚:“日夜练习,自然进步。”

    雪千秋看着简易的“桌子”,脑中冒出磕碜二字。

    “我们终于有桌子了。”雪银舞看着像门一样的桌子,露出不知道是笑还是恼的表情。

    早上来北院吃饭时,没有桌子,只能端回房间吃。

    道童神情自然:“我刚刚拆了扇门,等我们吃完再把门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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