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扬万里,领主千秋

    雪千秋丝毫不作犹豫:“好。”

    估摸着汤的温度下降,宋佶把汤送进嘴里,听到雪王和雪千秋的对话,差点儿喷出来。一颗冰球从斜对面投掷过来,刚好落在宋佶碗里,羊肉汤溅了宋佶一脸。

    雪银舞洋洋得意地看着宋佶,“某些人吃不惯可以不吃。”

    “银舞!!”雪寒岁咬牙切齿地看着雪银舞,“自行领鞭十下。”

    “岁岁——。”雪银舞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满脸写着不服气。

    “我带姐姐去领罚。”雪眠快速站起来,走到雪银舞身边拉着雪银舞往外走。

    雪银舞甩开雪眠的手,“我自己走。”

    走到外面,两人停在墙后,雪银舞不服气,“我这是维护雪域,岁岁凭什么罚我。”

    雪眠一边解下腰间的鞭子一边解释,“姐姐,知事是从京城来传圣旨的,你不给他脸便是不给皇上脸,再说了,你一而再再二三的戏弄知事,不罚你罚谁。”

    雪眠调整握鞭的姿势,雪银舞下意识后退,“你不会真的要打我吧?”

    “你说呢。”雪眠斥了雪银舞一眼,用力甩鞭打在一旁的石柱上。

    雪银舞开怀一笑:“不愧是我弟弟。”

    雪眠:“姐姐,你装一下。”

    “好。”雪银舞退后几步,靠着墙双手抱臂假意疼嚎,一声比一声凄惨。

    听到外面传来的鞭子声和嚎叫声,宋佶后背发凉,屏进呼吸擦去脸上的汤汁。雪千秋抬手斟满羊奶,递给身侧的雪王,眼神指向对面的人。雪王心领神会,双手端着碗起身走到宋佶面前,“舞姐姐野惯了,请知事不要和她计较,本王代她向你赔罪。”

    雪王再怎么样,也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给宋佶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雪王赔罪,丢下擦脸的手帕,快速调换姿势,盘坐变成跪坐,双手去接雪王手中的碗,“雪王多虑了,是臣失了礼数。”

    雪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未食用的汤盅,走到宋佶桌前放下,“银舞姐姐毁了你的汤,本王赔你一份。”

    宋佶双手伏地,头也垂下,“谢雪王。”

    雪王弯腰,抓着宋佶的手臂扶起他,“你不用行如此大礼,起来继续吃吧。”

    宋佶受宠若惊,顺着雪王的姿势起身,目送雪王回到雪千秋身边后,才坐回自己的座位。宋佶依旧保持跪坐的姿势坐在座位上,“这次的茶王争霸不同于之前的斗茶,这次以武德为先,斗为主。我听说其他属地都在挑选人手,方才听雪王说即刻出发,是否仓促了些。”

    “舅舅很厉害,只要舅舅在,雪域肯定能拿第一。”雪王吃着雪千秋剥好的葡萄,崇拜地看着身旁的人。

    “我也要去。”雪银舞刚进门,听到对话,兴高采烈。

    雪寒岁冷眼扫过去,雪银舞立马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泪眼婆娑,双手紧握成拳,小碎步跑到雪千秋身侧跪下,抓着雪千秋的袖子,嗲着声音撒娇,“领主,我也想去。”

    以雪银舞的性子,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事,雪寒岁可不敢放心她去参加比赛,冷着脸,“不行,雪域事情众多,你留下。”

    “我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雪银舞小声嘟囔。

    雪寒岁恨铁不成钢:“帮不上忙也要留下。”

    “我听领主的,才不听你的。”雪银舞扭头冲雪寒岁做了个鬼脸,转头又向雪千秋撒娇,“领主,你让我去嘛——”

    宋佶紧盯着雪千秋,心中不停祈祷“千万别同意。”

    雪千秋剥着葡萄:“雪域事务繁忙,你留在雪域帮寒岁。”

    宋佶终于松了一口气。

    雪银舞甩开袖子,爬到雪王身边,“小雪王,你们带我一起去呗。”

    瞧见雪银舞爬向雪王,宋佶的心提到嗓子眼。雪王纯洁的双眼看着雪银舞,“我很想你去,但是舅舅和寒岁大人都不同意你去,你还是不要去为好。”

    宋佶抿紧嘴,努力压住扬起的嘴角。

    “哼——”雪银舞跪坐在一旁,不满外泄。

    “雪王,雪域离各地相距甚远,茶王争霸之行,雪王是想坐车还是坐船?”雪寒岁侧过身体,双手叠放,行礼。

    雪王右手握拳指向空中:“我要坐船。”

    “好。”雪寒岁微微点头,侧过身体对雪眠说,“即刻准备。”

    雪眠点头后起身退出殿门,雪银舞起身跟在后面。

    宋佶茫然又无奈地看向雪千秋:“眼下天寒地冻,雪域冰封万里,船只恐难行驶,车马更为快捷。”宋佶就差直接说出心里话,雪王任性,你们也放其任性,船怎么行嘛。

    雪千秋读懂宋佶的意思,却不解释,手上忙着给雪王剥葡萄。雪王嘴里忙着嚼葡萄,咽下葡萄后说,“知事放心,雪域的船比车马更快速更便捷。”

    话音刚落,雪眠走进殿内,双手叠放行礼道,“禀雪王,船只已备好,请雪王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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