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你们就是那老头儿所谓的异乡人吧。”小人儿双手拉着树枝,借力跳了下来,稳稳当当的“飘”在他们面前,“你,还有你,帮我个忙呗。”
“你凭什么,我们为啥……”温桓挽起衣袖,怒气火大,看似想把那人儿撕成万瓣。
夏渝连忙拉住临近发瘟的温桓,笑着问道,“小盆友,请问需要我们帮什么呢?”
“你们才是小盆友!我是河取!”河取指着自己布衣上的小织牌瞪大眼睛说道。
夏渝宛雅一笑,温桓“切”了一声。
而河取并不理会温桓,“随我来吧。”随既瘦小的身板转眼问钻不见了,带着他们左右拐的来到一扇破如旧的老式门前。
那扇门很矮,其中有一半没入土下,门上的图案张牙舞爪,灰尘遍布,不带一丝违和感,不像有人所居的……
“喂,老头开门啊!”河取用那只都没鹌鹑蛋大的手拍着那扇破门。
“就来,别拍了。咳咳……”屋内沙哑的声音响起。
“快点啊啊啊!!!脏死了。”河取嫌弃的拍着手,欲想将手上沾到的尘土弄掉。
温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河取也不理会,自顾自的从怀里掏出一条小丝巾,轻拭着小小手。
老式门“吱呀”的一声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那条随时可能断的拐杖,一只手放在如弓形般的后背腰上,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
待看到夏渝的脸后,老人愣了愣,那拐杖掉落。随后拉着他的袖角,“求求你们,善良的异乡人啊,帮老身一个忙吧……”
没等夏渝回答,老人欲想跪下,温桓连忙一手扶住了老人,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老人家您需要我们帮什么忙,我温桓义不容辞。”
老人松开了夏渝的袖角,看着温桓,“好心的异乡人呐……”随即哽咽着。
“进来吧,仁慈的异乡人。”门内昏暗一片,更是恐怖如斯,老人却不带一丝犹豫,艰难的踏进房内,随后跪坐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他们也跨了进去,待看清房内的布局后温桓轻推了一下夏渝,夏渝摇了摇头,表情少许清肃。
许久,一双枯木般的手捧着一堆针线以及手脚残断的许多小布娃娃出现在他们眼前。
“好心的异乡客呐,可否帮在下缝好吗?”白发老者用那只能睁成缝的眼睛看着他们,眼神里却藏不住期待之情。
“这……”温桓默默后退了半步。
“老婆子走了,这些也都旧掉了,老奴老了,眼神不好使了,但这是在下唯一可以挂念她的奠物了,求求你们……。”
老人垂下头盯着那几个残得差不多的布娃娃,声音喃喃低哑,似乎在与他们这些善良的异乡客诉说又似乎在自哀自语。
“异乡者啊,可否帮我此忙?”老人继续哽咽着,屋外古树“沙沙”,愈显凄苍。
“哭啥呀,真是的。赶紧来个人跟我去那口井那儿冲洗下我的手。脏死了。”河取还在擦拭他那黑乎乎的小手。
温桓直接又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去!”河取也不论他们说什么偏要拉着夏渝想要往门外走。
“多事,自己不会去吗?”温桓臭着脸说什么。
“管你撒事,又没叫你。”河取做了个鬼脸。
“桓兄,无事,陪小取去一下也无妨。”夏渝微微一笑。
“就是,就是。”随后河取低声说道,“都说了,我是河取,不叫小取。”
“记住了。”夏渝伸出手,对河取笑道,“走吧。”
河取跳上夏渝的手上,双手环胸,别过小脸蛋儿。
房内那盏欲要燃尽的煤油灯泛着暖黄色的光。
老人好似哭累了,躺在床坑上,双眼闭合,像是睡着了般。
那口井离老式房并不远,一旁古树被风吹得摇曳。
夏渝把井中水打了上来,不兴的事情发生了,河取超“不经意”的撞了那桶水,水翻,不巧撒在了夏渝的衣摆上。
“连个水都拿不稳,简直和那炸……”没等河取说完,夏渝便问道。
“疼么?”
看着他的眼睛,河取愣了愣,随后别过脸去,自言自语道,“怪不得……”
“地湿了,让我怎么走?!脏死了。”
夏渝无奈的笑了笑,将手又伸了过去。
“你手不也是湿的吗……”河取声音渐小了下去。
夏渝想了想,便把衣袖角的一块布撕了下来。
“……”这次河取没有再说什么了。
……
“渝兄,你终是回来了。”温桓抱着那堆针线,表情复杂。“我个大男子汉不会干这……渝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