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眯起眼皮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了这个视线,空气里漂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映入眼前的是医院惨白的墙壁。
视线再往左一点,对上少年担忧又愧疚的眼眸。
“念姝,你醒了?!”
见到温念姝醒来,梁嘉年感觉非常惊喜,温念姝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茫然开口道:“……梁嘉年?”
“是我!”少年白净的脸上有着黑眼圈,握紧了她苍白纤瘦的手,他的神色参杂了太多的情绪,有着高兴,好像又带着悲伤,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嗫嚅:“我……”
许是刚才动静太大,惊动外面的人,门突然被推开,温念姝便看见了两张熟悉无比的脸。
“哎呦,念姝醒了!”温念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人抱了个满怀,女人熟悉的声音和身上的暖意,她不经喃喃:“妈…?”
“婉华,地上凉。”
紧接着而来的男人想把面前情绪激动的女人扶起来,女人却丝毫不动一个劲的抱着,他万般无奈,目光随即转向温念姝:“念姝刚做完第二次手术,你不要抱得太用力了,小心碰到她的腿…””
“对,对……”女人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松开了她,低头靠在男人身上擦眼泪,男人摸了摸着女人的头发,安抚道:“医生不是说了,只要第二次手术成功了,念姝再坐轮椅一段时间的轮椅,就可以恢复了。”
身后还跟着一对夫妻
看到这幅似曾相识的场景,温念姝低头看了看梁嘉年握着自己的手,还有…薄被子下细细密密的疼意。
她想起来了,这个场景不就是在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梁嘉年一起玩闹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失控,她推开了梁嘉年,然后她车祸造成了双腿骨折,然后做了第二次手术醒来的时候。
所以她现在的情况是,她重生了?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白嫩的双手,左手上戴着一圈细细的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冷冷的银光。
她眨了眨眼,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再加上她和梁嘉年一起长大,从小的感情也很好,所以大人们也默认了祖辈里定下的娃娃亲。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后来……在灯红酒绿的包厢里找到他的时候,是不耐烦皱起的眉,还有和搂住其他女人的手,对她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在谈生意上的事情。”
她那时候听到的第一时间并不是感到难过,而是迷茫。
在所有的人眼里,她一直都是很懂事听话的角色,人生重大的决定无论是给她定下的爱情,还是安排出国留学的选择。
好像回顾她的一生,她从来没有为自己选择过。
这般想着,她从酒吧里出来,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潮湿的腥味扑面而来,无尽的累意将她包围,她沉默的坐在海边的岩石,任由冰冷的海水浸湿她的膝盖。
那晚的海水涨潮了,最后的最后,她模糊中看见的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想到这里,她忽然把手从梁嘉年的手里抽了出来,少年察觉出她的动作,身形一僵,低着头抿唇不说话。
“念姝,你还有哪里难受吗?”说话的正是后面站着夫妻的女人,她让梁嘉年站到后面去,也坐在她的病床边。
如果还没记错的话,面前这就是梁嘉年的母亲了,梁母看起来心疼不已,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谢谢念姝救了嘉年,”手又握紧了一分:“我们一家,还有嘉年会好好照顾你的…”
其实在前世的时候,梁父梁母一直对自己很好。
目光望向窗外的树枝疯长的绿叶顺着阳光伸展着脉络,照出淡淡的光芒,像是焕发出新的生机。
前世的自己因为这次造成的车祸骨折错过了许多让自己遗憾的事情,现在上天又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这段住院的时间里,在坚持温念姝的努力下,一个月内她就可以下床尝试坐轮椅了。
一天的阳光正好,她坐上轮椅操控着轮椅的移动,住院楼下面有一片小花园,经常会有住院病人在那里闲逛散步。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开得美好的海棠花,阳光透过指缝,将她的细腻如白玉的手掌显得更加透白起来。
一声细细的猫叫,她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脚边便蹭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爪子扒拉着她的裤脚像是想试图往她身上爬。
这只小猫有种熟悉的感觉,身上的白毛干净柔软,一看就是有人细心照养,她犹豫要不要抱起来,却不曾小猫忽地轻巧一跃,便是在她的腿间乖巧的趴下来。
温念姝将轻轻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小猫没有抗拒,反倒是眯起眼睛,扬起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这般熟悉无比的一幕,温念姝脑海里骤然是一闪而过的名字,她喃喃:“…三月?”与此同时,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