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安素晚大笑说:“花兄,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尊佛的近侍了?”
安素晚哼了一声,傲娇的瞪了一眼阮予墨,高高扬起下巴说:“他做梦呢,别理他。范居然,我天生命贱,若着人侍候我,我得浑身难受,你还是别折煞我了。”
说完,她又指着郑景行对棉枝说:“棉枝姑娘,你看这位爷了没,他才是真正的主子,你去侍候他,他财大气粗,你多挖点宝贝出来,千万别客气。”
范居然哈哈大笑,指着阮予墨说:“这尊佛也是财大气粗,你怎么不让棉枝侍候你家这尊大佛?”
安素晚回头看向阮予墨,阮予墨微微挑眉,如玉的面颊上一派从容,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片刻,低声说:“有我呢,要什么侍女?况且他的钱得留着给我买鱼丸,倒是郑兄孤家寡人,还是他比较合适。”
被无辜连累的郑景行爽朗一笑,摇头说:“我东魏穷的很,和你们两尊财神比不得,花兄,你这可是害我了。”说完,他亦对棉枝说:“不敢劳动姑娘,我们一行人行走江湖自在惯了,实在用不到人侍候。”
范居然叹口气,对棉枝说:“罢了罢了,那伙人皆是粗鄙之辈,本宫费心调教出的人,哪能让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糟践?还是留在爷身边稳妥。”
听了范居然的话,阮予墨微微挑了挑眉。
安素晚扬声重复:“粗鄙之辈?”
郑景行哈了一声:“上不得台面?”
安素晚拔高音调:“糟蹋?”
范居然,你行的,以为在你东宫的地盘上就可以百无顾忌了吗?
范居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掩唇轻咳一声,硬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没,幻觉,都是幻觉,没有的事儿,这世上若连几位都算粗鄙之辈、登不得台面,那天下人岂不全成了猪狗一般的人了,呵呵,呵呵。。。”
阮予墨哼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
郑景行则长长的哦了一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范居然再次摸摸鼻子,心中暗暗后悔:范居然啊范居然,你说你没事招惹他们二人做什么?这是两只狐狸知不知道,腹黑着呢,狡诈着呢。
倒是阮予墨淡淡开口,对安素晚说:“你与我同宿,在床榻旁边安置一张软塌便是。”
安素晚没有反驳,她是女子的身份,暂时还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在阮予墨身边倒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她嘴巴坏,一双眸子咕噜噜的转了转,笑嘻嘻说:“要什么软塌啊,这么晚了,还得劳烦范太子,你我同床共枕就是了。”
说完,张开手臂抱住阮予墨胳膊,坏坏的说:“又不是没有过。”
范居然:“。。。”
郑景行:“。。。”
范居然弱弱问:“真的吗?二位都。。。同床共枕了?”
“是啊。”安素晚一脸坏笑,伸手戳戳阮予墨胳膊:“嗯?阮予墨?”
阮予墨睫羽微垂,侧眸斜睇着身侧眉梢挂着促狭笑影的小女郎,喉间低低滚出一声 “嗯”,尾音拖得略长,像浸了点温软的墨,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是吧?”语调不高,却裹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安素晚的心尖颤了颤。
夜幕如墨,银河倾泻般将漫天繁星铺洒开来,颗颗星子缀在天幕上,亮得似碎钻落满深蓝绸缎。阮予墨一袭月白锦袍立于廊下,广袖轻垂,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腰间香囊流苏。
晚风拂过,吹得他发带微扬,他却浑然不觉,只深深浅浅的看着自己,眉峰舒展,唇角噙着抹浅淡笑意。
偶有星子划过夜空,他缓缓抬手,将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动作从容得似与这繁星夜色融为一体,让人。。。忍不住心动。
不知怎的,安素晚脸颊倏地热了半分,像只受惊的雀儿,慌忙错开视线,连带着声音都飘了些,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哈哈!哈哈!我跟你们说笑呢!这尊佛可是天上皎皎明月,掌心里捧着的脉脉清辉,这般矜贵模样,便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亵渎了去。”
阮予墨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