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未婚妻?
在一双杏眸亮晶晶的安素晚身上,淡淡嗯了一声,说是。

    安素晚圆满了,想着阮予墨真是太可爱了。

    见范居然快将胳膊揉搓破了,翻了翻眼皮,控诉说:“我为什么困呢,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太子做的不称职?刺客一波接一波的在阮宅行凶,尸体都摞成尸山了,你的人都没察觉,再说我才来大梁不过一月有余,就遇见一、二、三、四、五。。。嗯,数不清的刺客了,范居然,我觉得你的太子之位太轻松了些。”

    “这个。。。”范居然讪笑,伸手摸摸鼻子,有一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讪笑说:“也不能这么说啦。。。”

    郑景行蹙眉问阮予墨:“阮宅遇刺了?”

    阮予墨说是:“一连八天,不过昨日应当是最后一波人了。”

    “是什么人,不要命了去偷袭你?”郑景行问。

    阮予墨说不知:“昨日夜里,带头的人是飞雪踏歌洛惊羽,他说是欠人人情,如今还了,其余人。。。”他瞥了一眼范居然,淡淡说:“从刺客衣襟上发现了大邺皇室暗卫的标记。”

    “皇家暗卫?”郑景行摇头:“大邺帝没那么蠢,明目张胆的动用暗卫刺杀你。”

    箫南风接话说:“但大邺太子就不一定了。”

    大邺太子向来很蠢,且目光短浅。

    他想了想,又摇头说:“但也说不好,你靖王府、安太师家、清河崔家、琅琊王家、陈郡谢家和兰陵莫家一直是大邺皇帝的心头刺,你又向来压太子一头,他想借此机会浑水摸鱼,让你靖王府落得和安家一样的下场也说不定。”

    安素晚低垂着头的眸光微转。

    范居然没听懂,愣了一下,问箫南风:“安家老爷子是当朝太师,家主年仅十六岁就临朝为相,他家有什么下场?”

    郑景行接话说:“安夫人身体康健,但长女出生后就再无所出,听说那安家嫡长女出生后,药罐子从未离过身,身子骨脆弱得如同春日里刚抽芽的嫩柳,经不起一丝风雨,一直在深闺中精细的养着,你不觉得颇为蹊跷吗?”

    箫南风点头:“大邺帝往安丞相房中塞了那么多女人,无一人怀有身孕,你细想吧。。。”

    范居然睁圆了眼睛,喃喃问:“你们的意思是,大邺帝对安家做了手脚?”

    “你细想,安家百年世家,当年差一点继承皇位的事可不算隐蔽,若不是断了后,大邺帝怎么敢用他。”郑景行嗤笑说。

    “靖王府也只有允安一个嫡子,你的意思是,大邺帝极有可能让靖王府和安家一样断了后?”范居然问,讷讷的转向阮予墨,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还活着,真是命大。”

    众人忽而起了好奇之心,范居然兴冲冲的问:“允安,安家那位嫡长女是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可见过她,当真卧病在床吗?”

    他这话刚一出口,安素晚啪的一声放下茶盏,仰头问:“你当真有未婚妻?”

    阮予墨深深凝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对另外三人说:“她向来卧病在床,不曾见过,只是听说今年境况愈发的差了,圣人派太医去瞧过几次,怕是。。。不大好。”

    太医说的是,可能活不过今年了。

    郑景行说:“如此也好,她自入世便如风中残烛,从赤子啼血到形销骨立,五浊之苦早将魂灵熬成薄霜,若说往生极乐是剪断线轴的风筝,于这千疮百孔的尘缘而言,反倒是松了勒在喉间的枷锁,她便是多捱三朝风雪,也不过是拿你青云路作垫脚石,踩出两行带血的泥痕罢了。”

    箫南风点头:“正是这个道理,灯油耗尽倒不如往生极乐,何苦再用锦缎裹住枯枝。”

    范居然正要开口讲话,一直安静的安素晚忽然嗤笑一声:“你们口中的女郎也不过身子弱些罢了,本就是挣扎求生的人,你们怎知她不是一心向生呢,又凭什么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咒她早死。”

    阮予墨忽然偏头看向她。

    郑景行一怔,和箫南风对视一眼,同样神色怪异的看向安素晚。

    范居然小心问:“花兄为何这般生气?”

    安素晚冷冷一笑:“就因为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就可以视她人性命如草芥了吗?我们江湖游医最见不得你们这般势力的嘴脸。”

    几人自相识安素晚以来,她一直都是开心的、顽皮的、灵动的,今日这句话是她说过最重的话了,郑景行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但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一时间未能抓住,只点头说:“花兄说的对,是我等说错了。”

    箫南风也道歉,说:“她这许多年想来也是辛苦的,是我们不该这般背后议论她。”

    安素晚哼了哼。

    表示原谅他们二人了,只是愤愤说:“什么顽疾竟用了十几年也没治好,等我去瞧瞧,”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阮予墨:“顺便把他婚约取消了。”

    有婚约束缚着,总是不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