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叔
他,抚摸他的脑袋,说,“你这年纪也不该这般幼稚!”

    待他的意识回笼,征了好半天后,我们爬上屋顶,谈理想,谈未来,谈过去,他丝毫没有过来人的姿态,也没有老成的势气,仿佛也是个孩子。清风徐徐间,十指相扣间,泔河眉宇间,是天真,稚气,与希翼。他说你我都来这世间走一遭,又凭什么说你更老成?好似你活的命比普通人长似的,这不禁令我翩翩然想起那句:“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

    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被时间了然的先后罢了,的确。我向疯子叔投向敬佩的目光。

    却发现其人的目光早已在一旁等我。

    我问他莫非是料得我会望向他?疯子叔摇头,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这其二,大概是我向来爱你这双眼睛吧。”

    我能感觉到这炙热爬到了耳根,人们说,这是少年的情窦初开。可这到底是爱我还是仅仅爱我这双眼睛,我疯了般想要追问下去,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吻遏制住了。口齿间,他说他爱我,我假装没听到,他就又说一遍,我爱你,明德,我爱你。

    这命运牵你来这儿,是为了遇见我吗?那这命运又会将我们俩推向何处?是过膝的草原,黄的发亮的油菜花园,大洋的甲板,还是这城市的灯红酒绿?

    远处的瀑布声愈发的大。

    我们都一致的认为——这是最动听的曲子。

    五

    后来,我死了。

    疯子叔也没好活到哪里去,鬼子一来,带走了他一条腿,鬼子走后,他不慌不忙的掏出根卷烟,贪婪的吸了吸,尔后看向我,叫我去他身边。我还年幼,但已经知道了这样一个炸断腿的人是容不得我去寻安慰的,于是心疼的摸了摸他,问他疼不疼,他摇头,心里却吐着苦水。那时我多么希望长大,为疯子叔多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