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春花的语气忽而变得有些冷,嘴角的笑意尽数散去,“你们是不是都这么认为的?”
童心翕动几下嘴唇,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包括大哥、二哥、长老会、天雪、龙婆、隐修等等,再加上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都针对尹仲的问题,展开过不止一次或平静或激烈的讨论。
当然,这些讨论无一例外,都避开了春花。
童心想,春花应该是知晓这样的情况的。
他不清楚大哥有没有和她正面谈论过这件事情。
“你大哥没有和我正儿八经谈过这事情。”春花看穿了童心所想,淡淡道,“不过这事情本来就很难办,不是吗?”
“而且你们还得顾忌我的感受。”她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印在眸里的春光却达不到眼底。
让整个族里都拼不出一颗完整狠心的童氏人去讨论如何处置一个同姓犯人真的太难了。
要是能一鼓作气杀了他也就罢了。
可偏偏他是不死人。
那么惩罚犯人的方式除了剥夺其人身自由之外,就只剩下折磨上刑了。
这种事谁能做?谁会去做?
童氏一族和龙氏一族里根本就没有能狠得下心肠的人。
这根本不是在折磨恶人,这是在折磨自己……
再加上,这个罪人不久前还和他们联手救了她和童大哥。
恐怕就连天雪和龙婆都不可避免地立场动摇了。
春花苏醒过来的一个多月里,没人跟她提这事。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在她跟前提尹仲。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主动或被迫等这件事轻轻揭过。
最近,她和童大哥之间的相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特别是每到夜深人静,他们亲密无间地相拥在一张床上,明明胸膛贴着胸膛,心脏都好像在轻轻接吻,可却弥漫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尴尬。
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畏首畏尾,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坦诚相待。
他们都知道,两人之间有很重要的话没有挑明。
却怎么都没法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知道,她的童大哥在害怕。
因为一旦捅破那层纸,就意味着分离。
“童心。”春花低声恳切,“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想让我帮你照顾大哥。”童心笃定道。
春花哑然失笑,再次感叹。
“你真的越来越聪明了,童心。”
“我变聪明,不是方便你「临别托夫」的。”
“噗……”春花被童心面无表情地吐出这番话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是怎么把「托夫」说出「托孤」的语气的啊……
这冷幽默真的……太有意思了……
“童心……”春花推了推童心的肩头,笑道,“让你照顾照顾你大哥,你别那么严肃嘛……”
“你想让童心照顾我什么?”
童博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