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石窟,檀木箱子
   阔别五百寒暑,故人可否无恙?未知当年共谋之志,今可遂愿否?每每思及此,不由朝思暮想,辗转反侧。

    忆前番仓促缔姻,未及备六礼之仪,至今思来犹觉汗颜。幸有四叔尹季巧思,以红血玉为媒,聊表心意。

    此物乃天授人间至宝,吾辈偶得,遂命巧匠琢之,以补当日之憾。

    愿博兄与凤妹效梁鸿之举案,比翼连枝,永缔鸾盟。亦喻龙童二族如昆弟相依,肝胆永照。

    虽此身难再聚首,然明月清风,此心长在。倘异日泉下相逢,当与君等再续前缘,把酒言欢!

    故友 龙腾、童天骄顿首再拜。”

    童博的信念完了。

    藏书石窟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春花只觉脸上又是湿凉一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眼泪啊……总也流不完……

    童博的衣袖温柔地拂过她的眼角。

    春花破涕为笑,学着童博的模样,也用自己的袖子小心地擦拭他脸上的泪痕。

    “不能再哭了。”春花笑道,“我们两个人四只袖子都湿完了,不够擦……”

    童博没绷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我身边没帕子,再擦……就只能用这些个擦了……”春花随手又从箱子里拿了块绢布,作势要往童博脸上抹去。

    童博连忙制止,哭笑不得道:“这箱子里每样东西都很重要,怎么能拿来给我擦眼泪呢……”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我的……”春花的余光瞥了瞥那被她幸运抽中的绢布,在看清那上面画着什么的时候,又不禁怔愣。

    那上面画着一个巨大又清晰的尹家家徽。

    这回她看清楚了,那家徽图腾上两把极为相似的剑,分别是天蛟与神龙。

    好吧。

    她已经不感到意外了。

    御剑山庄的血如意和血如意之心上都有这个图案,她那死老爹把它当作家徽又有什么奇怪的。

    她猜想尹仲恐怕还会觉得自己想法很妙,正好可以借此把神龙剑相关的人引出来给他杀。

    心里呵呵冷笑着,春花的手也没停下。

    顺手抄起另一卷竹简,恶狠狠展开。

    瞄一眼。

    再瞄一眼。

    ……

    嗯?

    春花皱起了五官。

    再再瞅了瞅。

    双眼瞪大。

    又瞪大。

    她凑近了把上面的字仔仔细细来回看了两三遍。

    “春花,怎么了?”童博疑惑道。

    春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什么,脸色骤变,攥着竹简的手突然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春花!”童博心里一沉,握住了她的手,紧张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心神震荡到这种地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春花尖叫着,用力戳着手里的竹简,眼底绽放出灼热的光芒。

    这回不仅仅是她的手在颤抖,连她的声音都在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来!

    “童大哥啊啊啊!!”

    一开口,她就欣喜若狂地连连破音。

    “龙氏一族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