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氏地牢,天外天惊
,天道入梦,醒来之后,我便拥有了不死之身。”

    “所以,你觉得是天道困住了春花?”

    尹仲突然冷笑一声:“凤儿乃武法双修,此番又经过天雷淬炼,境界已在这世界的顶端。”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却又在下一刻柔和下来,低头注视着停在长春花上的蓝翅蝴蝶,语气里满是骄傲:“不客气的讲,凡间已经没有人能杀得了她。除了天外之物,又有谁能做到让她魂魄离体呢?”

    他再次仰头望向天窗:“她现在,恐怕正在和天道对峙呢。”

    “对峙?”童博的声音陡然提高,惊飞了那只蓝翅蝴蝶。

    尹仲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没错。”他忽然倾身向前,手掌撑在石桌上,这个动作让长春花的枝叶轻轻摇晃,“龙博,你有想过吗,如果应验预言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凤儿,你会怎么做?”

    童博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石凳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这些日子隐约的不安被尹仲一语道破,像一把利剑刺进他心里。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若她有朝一日踏破虚空,修成人神,”尹仲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童博的心上,“你又待如何?”

    童博缓缓滑坐回石凳上。

    他垂着头,大半张脸都被敛在暗影中,唯有方窗那束阳光,仍然执著地打在他的头顶。

    牢房里安静得似乎能听见藤蔓的生长。

    童博与尹仲,他们本该是血海深仇的宿敌,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牵挂的人,在这片短暂的波澜不惊里,心平气和地共同呼吸。

    那只蓝翅蝴蝶又飞了回来,重新停在了长春花上。

    良久,童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来是想问,有什么办法能救回春花。”

    尹仲摇摇头,那只停在花枝的蝴蝶有不安分地开始扑棱翅膀:“没有办法召唤回她的灵魂。”他看着蝴蝶振翅飞向天窗,声音低沉,“虽然我是不死人,但在我还没成魔之前,没有办法与天道抢人。”

    “她既回不来,那我就去找她。”童博的声音坚定得像是淬了火的钢铁,“告诉我,如何才能找到她?”

    尹仲怔了怔,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童博:“你的意思是,你要灵魂出窍,去找她?”

    “我立下过重誓,”童博一字一顿地说,他浓黑的眸子里燃烧着决绝的光,“上天入地,生死相许,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尹仲定定地看着童博,忽然大笑起来。

    “好!”他蓦地收住了笑声,“既如此,我便告诉你如何做。”他站起身,“只不过,能否找到凤儿,只能看你与她的缘分深浅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讳莫如深。

    “对于你这样的凡人来说,灵魂离开□□一旦太久,可能就回不去了,你可想清楚了?”

    童博平静道:“那又如何?”

    尹仲又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叹息道:“让童战和长老团带着灵镜过来吧。”

    ——

    “乒呤乓啷——”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打破了天外天的宁静。

    春花猛地掀翻了面前摆满饭菜的八仙桌,碗碟杯盏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热汤飞溅,菜肴四散,油汁顺着碎裂的瓷片缓缓流淌。

    感应到了剑主强烈的杀意,天蛟的身影瞬间消失,化作一道蓝色流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春花手中已握住了那柄通体湛蓝的神剑,剑尖直指对面稳坐如山的黑袍身影。

    剑身嗡鸣,蓝光暴涨,映得春花眼中怒火更盛。

    碎裂的瓷片还在滚动,春花已持剑刺向天道。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天道岿然不动,牠怀里的肥啾金瞳陡然收缩。

    下一刻,原本小巧可爱的翅膀在刹那间化作遮天蔽日的漆黑羽翼,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天道牢牢护在身后。

    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天蛟剑刺在上面竟发出铿锵碰撞之音。

    “你的气性还真不小。”鸦羽之后,天道从容不迫,应是早有预料。

    “那是你欺人太甚!”春花咬牙切齿,手腕发力,剑尖在漆黑羽翼上擦出牙酸的嘎吱声。

    “我说了,这就是命。”天道的声音透过羽翼传来,平静得令人恼火。

    “我不信命!”天蛟剑锋在羽翼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惹得太初吃痛地叫唤了一声。

    “所以,你才能来到这里,不是吗?”天道笑得高兴。

    “别岔开话题!”春花用力将天蛟剑从坚硬的羽毛缝隙里拔出。

    太初似乎很委屈地嘤嘤两记,抖了抖翎毛,收回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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