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能不能别老是偷窥我的思想!这年头骂人还不能有点隐私吗?!我心里骂得脏点儿都不行吗?你管我那么多!
——就不堪就不堪,就对你有意见!
天道似乎又笑了起来。
春花撇了撇嘴,气鼓鼓地咬了一大口鸡腿。
——窥吧窥吧,你个随便偷听别人心声的偷窥狂……
天道半点脾气都没有,黑袍下伸出了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盘着那只肥啾,直让它舒服得打起了轻轻的呼噜。
那双手表面黑漆漆的,泛起带着神秘玄光的涟漪,像是黑夜流淌着的银河。
“所以现在,你的算盘落空了,我爹无法应验灵镜的预言,你又要怎么做?”
春花吃的差不多了,不疾不徐地放下了碗筷。
一旁的天蛟见状,也停止了进食。
“谁说我的算盘落空了?”
春花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还是想要恢复我爹的灵力与魔性?”
“我的确可以这么做,但是没有必要。”天道优哉游哉道,“我说春花,你就没想过,神魔的候选人不止一个吗?”
春花猛地心头一跳,不可思议地慢慢瞪大了眼睛。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春花的表情应该是愉悦到了天道,牠的语气带着些调侃,“我可从没说过我的目标只是尹仲。”
“没错,春花。”天道特意停顿了一会儿,戏谑道,“早从我通过血色天雷发现你开始,你就已经成为了预言中的那个人。”
天道幽幽念出了那八个字。
“五百年后,神魔出世。”
牠探出一只手,朝春花的方向摊开。
“出世的是神还是魔,如今已经要有答案了,不是吗?”
“我嘞个去!”春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狠狠拍在了八仙桌上,直把窝在天道怀里的太初吓得抖了抖翎毛。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疯啦?算盘打到老娘头上啦?!”
她简直是瞬间气急败坏了。
“谁想做神啊?你问过我意见了没你就自说自话地把我当作预言里的那个人啦——?!”
春花接连几下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桌上的饭菜都跟着弹跳颠簸了起来。
“你急什么……”天道气定神闲道,“我这不是在问你么?”
“你问我?”春花抖着手指着自己,“你这是问我吗?你这不是直接把我的灵魂软禁在这里了吗?!”
“这你可就是冤枉我了。”
天道口气里似乎添上了点可有可无的委屈。
“你的身体还是肉体凡胎,并没有蜕变为不死人,根本无法突破人境来这天外天,我这才只好趁你重伤之际把你的灵魂拉了过来。”
“说起来,你的魂魄强大精纯已不似凡人,就算没有我的推波助澜,你迟早也会走上修行跃境那一步,何必……”
“我拜托你别做多余的事。”春花抬手示意牠闭上小嘴巴。
“要怎么做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帮我,谢谢。”她笑得干巴巴。
“好好好。”或许是一路看着春花走过来,对她有了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天道对待春花的态度格外宽容,“我不做,我什么都不做。”
牠甚至耸了耸肩。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你算无遗策。”春花不满地瘪了瘪嘴,“我们都着了你的道是吧。”
“那倒也不是。”天道的回答又出乎了春花意料。
“怎么说?”春花挑眉好奇道。
“所有的一切,只有一环出了差错。”天道一字一句道,“那一环里的一个变数,改变了全局。”
春花伫立在天道对面,定定地注视着牠。
蓦地,她的脸上轻轻扬起了一个满是自豪的笑来。
“那个变数,是我娘。”
斩钉截铁的语气,毋庸置疑的答案。
“不错。”
莫名其妙的,天道的肯定竟是忽然让春花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想起了那天在灵镜中,童小蝶的影子对她最后的交代。
——
“就算是天道,也不能操控所有事物的。”
迷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轻轻晃动,童小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春花使劲眨了眨眼,却还是看不清母亲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团朦胧的影子。
“玉简上的最后一句预言,就是证明。”
“凤儿,娘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句预言,并不来自于天道。”
说这话的童小蝶语调都高了几分,春花甚至能察觉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