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博掌心已默默凝聚起龙神功的金芒白光,他周身卷起无形的气浪。
——或许……可以试一试当日在地底城压缩水银的招式!
双掌猛然前推,那带着龙形虚影自他掌心呼啸飞出。
清亮的龙吟声响彻荒原,几乎是在金焰火龙抵达的刹那,血玉造成的冰封之势戛然而止!
“哇……”春花惊叹道,“这冰寒之力,好像很听童大哥的话啊……说停就停啊这是?”
童战和尹天雪不禁颔首赞同。
“我现在愈发怀疑血玉真的是出自我们童氏一族的东西了……”童战沉吟道。
“就现在的情势来看,我觉得似乎更有可能是龙家的东西啊……”尹天雪猜想道。
巨大的长影绕谷盘旋三周,最后悬停在冰层上方。
龙目怒睁,金光如伞盖罩住整个地狱岩。
见霜寒再也没有继续蔓延,童博拢掌收回内劲。
龙影散去,天空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
原本烈焰凶猛的地狱岩,此刻变成了一片晶莹的冰面,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出迷离的光晕。
冰面下,有隐隐约约的黑灰之气,证明确有幽冥被封印在岩底深处。
随后,是一阵难言的寂静。
“所以……”尹天雪颤声道,“……是结束了吗?”
四人面面相觑。
“成功啦——!!!”
春花忽地高举双手振臂高呼。
整个山原都回荡着她响亮而欢欣的呐喊!
童战的欢呼紧随而至!
两对夫妻牢牢拥抱在了一起!
“童大哥!”春花整个人都跳到了童博身上,“啊呀你看你!”
她看了看童博身上大片的血污,不由心疼。
“怎么搞那么狼狈啊……”
童博哭笑不得地望着她。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他伸手替春花抹了抹飞溅在她脸颊上干涸的血迹。
“你们两个老大就别笑老二了!”童战叹道,“伤得那么重,流那么多血,回去被豆豆龙婆他们看到了,绝对要念叨个没完没了啦!”
话是这么说,看着两人伤痕累累的模样,童战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哎呀……怎么那么严重啊……”
尹天雪的手轻轻拂过春花染血的衣襟,也红了眼圈。
“一定得好好休养才行……”
“没事的天雪。”春花从童博身上跳了下来,眉开眼笑道,“看着严重而已,实际上我现在好得很……”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安静地靠在岩壁下的尹仲身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胸前血迹早已凝固,正目光沉沉地凝望着她。
春花的眼神一滞。
“春花……”尹天雪拉住了她的衣袖。
尹仲虽然被封锁了魔气,也受了重伤,但绝非完全没有反击之力。
春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轻松些,迎着寒风走了过去。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尹仲白发白胡须,完全脱去魔性的模样,还真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
不过身上斑驳的伤痕看着还是比较骇人的。
“「空魔锁」。”春花轻声道。
“倒是贴切……是谁教的你?”尹仲问道,“童天玄?还是童隐修?”
“这个嘛……”春花拧眉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道,“天玄师父、隐修师父……我四叔……和我娘。”
“阿季和小蝶?!”尹仲诧异道,“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春花扬起下巴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她把手交握在背后,意气风发道,“下次找机会再和你聊聊吧。”
“聊聊?”尹仲嗤笑道,“你难道不急着杀我?”
“那也得杀得了才行啊。”春花撇了撇嘴,似是不满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你是不死人,谁杀得了你啊……”
父女俩竟是旁若无人地唠起了闲嗑,仿佛不久前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尹仲施施然整理了一下衣衫,一点儿都没有一个手下败将的自觉。
“这很难说啊……”春花回身把问题抛给了童战,“族长,这儿你官儿最大,是不是应该由你说了算呐?”
“啊?”童战怔了怔,“我啊?”
他呆愣愣地张开了嘴,指着自己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颇有些滑稽。
“……大哥?”他求助般看向童博。
童博也是一时无言,只好长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