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很想知道,那张信纸上的诅咒,到底是谁写的?”
春花挑了挑眉,眼中兴味盎然。
“我一开始觉得那是你戏耍别人的恶趣味,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通过几次为数不多的交锋,春花大致能够摸清幽冥的性格。
如果那纸上所言为真,主动把自己的弱点摊开给世人看,不像是它会做的事。
如果只是它的恶意,那那张信纸上的内容反而会让很多人对它敬而远之。毕竟这世上的人大多心有所爱,无论他们承认与否,是否自觉。
当然,也会有头铁的人压根不信,那就更是多此一举了……
这大大降低了它被世人发现锻造重生的机会啊……它五百年都没吸上人血,相当于人饿了五百年……
嘶……想想都难捱啊……
总之,春花的灵感告诉她,这事从头到尾哪儿哪儿都透着古怪。
忽而,长久保持缄默的幽冥发出了桀桀狞笑,没有任何征兆地朝春花扑袭而来!
——看来是聊到不能聊的,只好动手了。
春花如此想着,面不改色地扬手应对。
蓝莹莹的剑锋划开冷空气发出清越的蛟吟。
黑袍突然裂成漫天乌鸦。
鸦群在阴霾底聚集成一片沸腾的云海落下。
春花歪头避开两道袭来的黑气,顺势后仰低空滑行。
她蹬着崖壁翻身跃起,剑气凝成漫天针雨凌厉地钉住乱窜的乌鸦。
大部分乌鸦簌簌坠地变成焦炭,无力抽搐两下便纷纷消散,却有部分漏网之鱼借着掩护凝实在了一起,逐渐膨胀成一只巨大的黝黑头骨。
那骷髅的眼眶里泛着诡谲的赤光,下颌骨“咔嗒”张开喷出腥臭的黏液。
“恶心的丑东西!”春花嫌弃地骂了一句,凌空翻过那喷射而来毒液,灵巧地闪转腾挪,借下坠之力猛地起势,一剑劈开了骷髅天灵盖!
那澄澈的蓝光击打到魔骨之时发出牙酸的腐蚀之声,不断往外冒烟。
“就这?”剑身腾起的蓝光映得春花眉峰锐利,她挑衅地冲退回黑袍形态的幽冥勾了勾嘴角。
黑袍自是恼怒不已,兜帽下不规则滚涌的波纹蓦然开裂,又接连吐出数十个滚着黑烟的骷髅。
春花铆足了劲将天蛟剑划出无数道蓝虹,劈碎的骷髅却化作更多小骷髅,丝毫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她且战且退,被逼至崖边——背后已是万丈深渊。
骷髅群趁机汇聚成一只遮天魔爪朝春花当头罩下,她从容不迫,陡然旋身倒翻,剑尖点地借力弹射,整个人鹞子般从魔爪指缝间险险穿过。
“手贱是吧?”春花不屑道。
天蛟剑上的蓝光顷刻暴涨,剑芒化作一把巨大的宝剑,朝那黑爪的掌心贯顶而下。
“给你手剁咯——!”
那看着气势汹汹的黑手□□脆利落地剁成了两半,崩溃成烟雾散于空中!
幽冥吃痛地嘶吼着,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锯子拉过铁板,刮得春花耳根子疼。
那些黑烟卷土重来扭曲变形成了一张狰狞的鬼脸,对着春花扑咬而下。
“不不不。”春花轻轻后跃,背对着大地跳下了悬崖,看着身前穷追猛打的黑雾离她愈发靠近,她非但没有一丝慌乱,眼底反倒闪烁起奇异的光。
她幽幽道:“现在轮到我了。”
春花觉得幽冥的某些主意还是很富有创意和实用价值的。
她想了想自己所学的化形法咒,嘴里默念几声,在风的托举中挥舞手臂以剑施法。
剑尖的蓝光越来越强,最终织就一只张开的手掌,施施然迎接那紧追不舍跟着下落的幽冥鬼影。
没有片刻的迟疑,春花将天蛟剑狠狠往上一推,那随她心意变幻的大手以一种与它体积完全不符的速度迅速收拢!
“捏爆你!”
幽冥当然没那么容易被捏死,它散开成几道黑烟逃离了那剑气肆意的掌心,紧接着化身为一条粗壮的黑色巨蟒沿着山石窜上了悬崖。
在跌至崖底即将四分五裂的前一瞬,春花翻身朝下,她的身形虚化成一道澄澈蛟影,电光火石间与天蛟剑重叠合体。
一条约莫七八丈的蓝色巨蛟,几乎是撵着那条黑蟒的尾巴一同攀上了绝壁。
那黑蟒张着血盆大口喷着毒雾,转头就想反咬。
蓝蛟毫不客气地迎着黑蟒下颌撞了过去。
崖顶炸开阵阵闷雷般的巨响。
两条巨物缠成蓝黑相间的旋风,所过之处岩壁断塌。
“蟒蛇是吧?”
春花哈哈笑道。
“我最有经验了!”
只见那蓝蛟一口便精准地咬住了黑蟒的七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