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振旗鼓,手中剑锋金芒大盛,将身上残余黑气悉数逼退。
“呼……”春花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并肩而立,一齐望向了立于石柱之上的尹仲。
“逆女!”尹仲恨恨盯着春花手里的天蛟剑,难以置信道,“你……你当真继承了天蛟剑?!!”
“是啊,臭老头~”
春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最忠实的伙伴亮给尹仲看了。
她简直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份刻在身体深处的好战因子,蛰伏在她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正蠢蠢欲动地叫嚣着。
“要我说,你那疑心病太重的毛病就该好好改改,不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尹天凤!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尹仲压抑着心底翻滚的滔天怒火,耐着性子对春花发出了最后通牒,“你真的要和我动手?!”
春花轻轻叹了口气。
“我对你动手的次数还少吗?”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人老了记性变差了吗?”
春花冷着脸,抬起胳膊指向尹仲的方向,天蛟剑的剑尖在日光的反射下映着熠熠寒光。
“尹仲,从现在开始,别再叫我尹天凤了。”
她一字一句道。
“看清楚了,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人,姓童,叫童尹凤。是童氏神女童小蝶的女儿,是龙氏一族龙博的妻子,更是克魔神剑天蛟之主!”
春花脸上的表情是尹仲从未见过的疏离与仇视。
没由来的,他的内心掠过一抹陌生的空虚与恐慌。
“现在,你可以来杀我了。”
春花嘴角的笑不复往日的温暖与明媚,凉薄得令尹仲心头一颤。
那颤抖的感觉短暂地勾起某种蹊跷的怀念。
他所忘却的,或没忘却的古老的心情。
他以为那些是早就失落在岁月里的沙砾,落在肩头只需轻轻拂去,便不值一提。
可为何他的心还会被掀起波澜?
“就像你杀死任何其他人一样。”
春花平静道。
“尹仲。”
在这一瞬间,春花突然无比确定了天道的目的。
无论是神还是魔,都不该在这世上留有任何的亲缘。
她和尹仲的结局是注定的。
尹仲看似孤身一人,可实际身后依仗着的是天道意志。
这世上又有谁能奈何得了牠呢?
今日的这场大戏,恐怕是牠期盼已久的。
可那咋了?
结局未到,又岂可轻言放弃?
若是不战而降,才叫白活一回!
“来吧。”她淡淡道。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整整五百年,是尹仲的五百年,是她的五百年,也是无数人的五百年。
她是如此迫不及待。
——
消解恐惧的方法是什么?
——制造更大的恐惧。
尹仲一直是这么做的。
现在,也不会例外。
属于尹仲的恒久愤怒与幽冥的深黑融为一体。
那魔剑应声掀起如浪涛般的浓墨,丈高险浪裹着乱石黄土朝春花与童博兜头砸落。
童博旋身刺向尹仲咽喉,春花同时矮身扫剑攻其下盘。
尹仲衣袍随风猎猎鼓荡,幽冥剑扫出的红芒在地面刨出焦灼的长痕。
童博猝然滚进剑光死角,神龙剑贴着地面横扫,金光掀翻一片飞尘。
春花顺势腾空跃起,天蛟剑化作蓝色的流星直坠而下,逼得尹仲横剑格挡。
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双剑合璧的刹那,两色剑光交缠相融。
神龙剑的金光裹着天蛟剑的蓝芒,织成张铺天盖地的网。
幽冥剑劈出的黑气撞上那光网,竟像雪遇骄阳般不断融化!
两人身影倏地交错,金蓝易位乾坤倒转,循环往复着不断将那魔障打散消解。
幽冥剑左右支绌,剑身红纹忽明忽暗。
尹仲被搞得心烦意乱,白眉横竖。
他猛地跺脚震起飞沙走石,黑红剑气幻化成无数鬼手向两人凶猛扑去。
春花旋剑画圆,蓝光凝成水纹状的盾墙。
童博手执神龙剑趁机穿透魔障,剑尖凌厉地削下,逼得尹仲只守难攻。
此时,春花突然变招,天蛟剑席卷着海的轰鸣全力刺向幽冥剑的剑格之处。
那剑格上丑陋的羊脸扭曲着发出凄厉的嚎叫。
尹仲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迟滞了下来。
童博暴喝着再次劈下神龙剑,尹仲举剑硬抗。
金光与黑气相持的刹那,春花忽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