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春花。
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她会如此想他了。
笑着笑着,童博眸中的湿意险些凝结成水珠。
他抬手飞快地抹了抹眼角。
“她说,还好你遇见的人是她。”豆豆接着道,“她虽然喜欢瞎搞,但不骗人。”
“用她的话来说,她就是——”她学着春花的口气,掐腰歪头稍稍拔高了语调,“【良心大~大~滴~好~】。”
那模样确实像极了搞怪滑稽的春花。
“童大哥,春花总是说到就能做到。”
“所以,她让你等她,她就一定会醒过来。”
“她说她不会死,她就一定不会死。”
童博不知道豆豆究竟是想要劝服他还是劝服自己。
亦或是,两者都有。
明明她也害怕得要命,难过得要命,却还是绞尽脑汁地安慰他。
他心中涌动的感激自是难以言喻。
“谢谢你,豆豆。”他温声道,“我相信她,就如同她相信我一般。”
童博深深吸气,将所有的执著与坚决锁入心扉。
“会好的。”
“都会好的。”
「铮——」
像是为了应验童博的期许。
灰秃秃的天蛟剑忽然发出了一记清灵的剑啸。
猝不及防地打破了粘滞不前的残局。
童博和豆豆愕然望向逐渐蜕去灰败的天蛟剑,那份神器独有的光晖正渐渐重现在他们眼前。
二人皆是一阵狂喜。
“童大哥!”豆豆跟个窜天猴般弹跳了起来,“咚”的一声磕上了床框却半点都不在意,兴奋地手舞足蹈道,“天蛟剑恢复了!天蛟剑恢复了!”
“是……是……豆豆,天蛟剑的力量真的开始恢复了!”
童博的神龙剑与天蛟剑紧密相连,自是最能体会到天蛟重新焕发的生命之力。
他甚至觉得春花原本晦暗的脸色顷刻间也好转了起来!
“我去叫隐修!他还猫在角落里哭呢!”
豆豆兴高采烈地撒丫子奔了出去。
“……春花。”童博俯过身,手掌再次抚上春花的脸颊,滚烫的热泪从他的眼眶直直坠落,抵达了她的眼角。
“你在好起来,对吗?”
“你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吗?”
“如果你真的能听见,快些醒过来吧。”
“不然……豆豆就要把你的秘密全说给我听了。”
“你确定你喜欢这样?”
“所以,快点醒过来……”
“求你了……”
——
童心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奇怪。
他明明在自己的身体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就像他此刻并不想离开家里,可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飞出了龙泽山庄。
他要去哪里呢?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不是他在控制自己的身体,那究竟是谁在操纵他的身体呢?
童心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到他的身体飞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御剑山庄。
他为什么要来御剑山庄呢?
是来找主人的吗?
【可是……童心并不想要见主人啊,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自己跑来这里啊?】
【这种感觉好可怕啊……童心真的很不喜欢……】
正兀自纠结着,童心便发觉自己真的翻墙跃进了御剑山庄,熟门熟路的下了地底城,见到了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尹仲。
“主人。”童心听见了自己张口说着。
这个低沉而毫无感情的声音的确是他自己的,可却让他倍感陌生。
尹仲转过身,看见眼底红光隐现而眉目阴沉的童心,冷冷一笑。
“童心,你来啦。”
他轻轻转动指尖,晦涩的咒语无声从口中溢散而出。
童心瞳孔中的赤色更甚。
“是,主人。”他神情漠然地回答。
“童心,现在我要出发去水月洞天,一路上需要你的保护。”尹仲沉声道,“你可愿意?”
【哦,原来主人要童心保护啊,那童心肯定是愿意的呀~】
“童心愿意。”童心答道。
“那我问你,如果有人要伤害我,你会怎么办?”尹仲问道。
【谁要伤害主人,童心就帮主人打他~!】
“打他。”童心的语调如同一块严冬腊月的寒冰。
“如果那人是尹天雪呢?”尹仲追问。
“打她。”
【啊?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