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挤得他的胸口透不过气来。
带着股花的甜浓,稠得他不自觉地张开了嘴,本能地深深呼吸。
连同她的呼吸也一并吞咽了进去。
唇瓣与唇瓣相依相偎,辗轧厮磨。
好似秋风拂过的蝉翼,不停地颤抖挣扎。
最终抵不过爱的泉涌,失去平衡地跌在了一团金灿灿的树脂里,宿命般深深陷落。
童博的手指掠过春花披散在后颈的长发。
他卷起指节,拈起一绺青丝,无意识地摩挲打着旋,情不自禁地俯身遵循着她炽热的鼻息。
她的软舌热烈而缠绵地扫过他的齿间时,灵魂深处的热浪带着轰鸣的回响席卷而来。
他就像是一条撞见漩涡的小船那样,一头扎进了无底洞的洋流中。
世界仿佛远去。
唯余两人寻觅彼此。
慢慢地,他们发现连彼此都远去了。
只有不分彼此的沼泽,牵缠溶解。
不可收拾的情愁险些烧光了童博的理智。
“够了,春花……”在彻底溺毙之前,他强迫自己抽离翻涌的情海。
喑哑的声音不复清润,在如水的月华里滚烫地颤栗着。
“嗯?”春花迷迷糊糊地望着童博。“童大哥……”
此刻的她简直是嵌在了童博身上,眼角眉梢还流泻着意犹未尽的旖旎。
“你也很想继续,不是吗?”
童博忽而叹息着笑了出来。
那笑里多多少少掺着些苦恼和无可奈何。
春花眼睁睁地瞧着他瞳孔里的渴慕燃烧殆尽。
他眉眼里的清明再度与窗边的月合二为一。
千般的吻和痴念都被严丝合缝地收拢在那双眼眸里。
上一刻,春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早已□□。
这一瞬,她又宛若一个衣襟齐整的待嫁新娘。
“睡吧,春花。”
童博又一次将锦被完全覆在了春花身上,顺势替她掖紧被角。
“听话。”
“……哦,那好吧。”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砰砰直跳的心脏,春花不情不愿地缩回了温热的被窝里,充满遗憾地冲童博抛了抛媚眼,殷勤地对他砸吧了一个响亮的飞吻。
“啵~^3^”
童博别过脸去,努力抿紧嘴角,到底还是没忍住,垂首耸动着肩,喉间溢出的一连串低笑连着胸膛都在轻微震颤。
真是……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人呐……
童博如此想着。
过了一会儿,困倦爬上了春花的脸,她阖上了眼,呼吸终于绵长起来。
童博在渐亮的天光里枯坐良久,注视着她的睡颜也不觉单调。
晨曦染白窗棂时,童博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了窗外的景色。
他这才发觉,屋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雪。
就要除夕了。
距他离开水月洞天,也有了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比他过去的二十多年跌宕起伏太多了。
可他并不喜欢这样大起大落的日子。
他的视线再度抚上了春花熟睡的眼睑。
他只甘心拥抱她的波折。
但愿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他能牵着她的手,悠闲自在地漫步在相思湖畔。
枕山栖谷,卧月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