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脚下一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被关注着她的童博搀扶住了。
她此时的面色稍稍有些苍白。
“童大哥……”春花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与童博交握的手心传来奇异的温热。
下一刻,醇厚温和的内力缓缓涌入,填补了春花空虚的那部分灵力。
童博正用龙神功帮助春花更快地恢复流失的力量。
她并没有拒绝,毕竟一会儿还得操纵水幕结界,为了避免耽误正事,她还是别任性逞强比较好。
稳妥点……稳妥点……
“我这是第一次用玄空十式,不太熟练。”春花后背靠在童博怀里,龙神功璀璨的白光照得她闭了闭眼,嘴里忍不住嘟嘟囔囔道,“下次用就肯定不会这样了。”
练习和实操总是有点区别的,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
“嗯。”童博笑着低声道,“我们春花最厉害了。”
——那当然!我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武法双修小仙女!
得心上人的一句夸,春花的尾巴要翘上天咯。
另一头,尹仲的屋子里,三个人喝茶的人却像是喝酒大醉一般,趴在了桌上昏睡了过去。
当然,真正被那茶里的【赛神仙】迷得飘飘欲仙醉生梦死的人,只有尹仲。
在确定尹仲真的中计晕过去之后,尹天雪缓缓直起身,将手里的药瓶交给冷眼站在尹仲身后的小莲。
“天雪,我去了。”同样满目清明的童战快步走向后窗,“你们当心。”
“你也要小心啊。”尹天雪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童战笑了笑,“你忘了,我们成亲之前,我最擅长在御剑山庄高来高去啦。”
“我知道……”尹天雪又补充道,“你记得把你的头发包得严实些,别被人认出来!”
“遵命,庄主~”
童战嘴上一边应着,一边灵巧地纵身而出,瞬息之间就没了踪迹。
“呼……”尹天雪轻叹一声,视线又落到了人事不知的尹仲身上,悄然冷了下来。
地底城里,春花和童博的行动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那被春花以水幕法术操纵着浮在空中的水银,接连不断地被童博澄澈澎湃的龙神功压缩淬炼。
炽热的风吹得两人的脸颊发烫。
不多时汞液就开始沸腾,陆续漫出金色的斑点,蒸腾出的毒气却始终被虚幻的龙影牢牢包裹住,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溢流出。
童博张口吐出绵长气息,掌心的内力气势更胜,那诡异的液体表面肉眼可见地开始凝固收缩。
可毕竟水银的量太多了,进度比想象中要慢一些。
春花将手轻轻搭在了童博的肩头。
“这回换我帮你啦,童大哥~”
她轻笑着默念天蛟剑的心法。
立在石匣之上的天蛟剑忽而蓝光大盛,几道巨大的蛟影盘旋飞出,迅速与空中的白龙交缠在一起,共同向那汞球施压。
那些混了硫磺的水银体积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小了。
待蛟与龙的幻影散尽之后,悬在空中的银河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猩红如血又透着沙砾般的细碎银光。
这玩意儿看上去就很毒的样子啊……
春花摩挲着下巴感慨道。
普通人舔一口就得翘辫子吧……
哇……要不趁她那便宜爹被迷晕的时候把这珠子塞他嘴里让他吞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毒傻啊……再不济毒失忆了也行啊……
大不了她身为女儿累一点从现在开始照顾他给他养老嘛……
春花又转念一想——
啊不对……那也不太行……
她爹是不死人,不会变老……可能她七老八十了他爹还是四十岁的模样……回头还得她爹给她送终……
再说了,他那强悍的恢复力,保不齐过个百来年就恢复正常,到时候她和童大哥骨灰都不知道埋哪儿去了,留他这个祸害在人间搞事,那还了得!
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童博笑着垂头望向她,低声问道。
“啊?呃……”春花干笑着指了指悬在空中的剧毒珠子,“我就是在思考这珠子能不能毒傻我爹。”
“……”童博愣了愣,随着春花的目光一起扬头看去,蹙起了眉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地底城里的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有风险。”童博沉声道。
“我也这么觉得。”春花严肃地点点头。
忽然,春花耳边听闻一阵蟒蛇游弋的爬行声。
【哎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