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童博急忙上前将春花护在了身后,“季长老,一切都是童博的错!您有什么气冲我撒!”
童尹季冷笑道:“是吗?凤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春花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颊。
——那里正像是火烧般,一路灼痛到了四肢百骸。
她才知道,灵魂上挨揍原来那么疼……
“童大哥……”她缓缓从童博身后走了出来,“四叔……说得对……”
这一巴掌像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样,把她打得一个激灵,好像终于从恍惚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确切来说,其实她从与尹仲、与幽冥剑对峙之后开始,一直都没有真正缓过神来。
“春花……”童博拉住了她的手腕。
春花冲他微微颔首,将他的手慢慢推开。
她走到了童博前头,直面童尹季的愤怒。
“童、尹、凤!”童尹季怒不可遏道,“我知道你有本事!翅膀硬了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拿主意……你可太有主意了!”
童天骄在一边,下意识想上前维护春花,却被龙腾拽住。
她从没见童尹季那么生气过。
他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
童尹季指向童博,朝着春花怒吼:“他是懵懵懂懂的一知半解,那你呢?!”
“童尹凤,那你呢——?!”
“你敢说你和他一样搞不清楚吗?!”
“我……”春花低头,声若蚊蝇道,“我忘了……”
“哈!”童尹季被气笑了,“忘了……好一个你忘了!”
“你有想过你忘了的后果是什么吗?!”
“且不论吃药施针对你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伤害……”
“若是童博没能及时联想起这事,糊里糊涂就这么过去了,你要真的有了孩子,那该怎么办?!”
“你是生,还是不生?!”
童尹季再次指向童博。
“他呢?他要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要让他拿着神龙剑和你爹战斗的时候,心里还牵挂着你和孩子吗?!”
春花的脑子被童尹季的话炸出了轰隆一片巨响。
像是有道落雷打在了她的身上,那尖锐的啸鸣声远远近近地盘旋于耳际。
“你呢——?”
“你大着个肚子跟谁去拼命?!”
“你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
童尹季声嘶力竭的嘶喊如当头棒喝砸在了春花的头顶。
“当年,你爹要带着你走的时候,我曾想过,若你想留下,我便一意孤行把你留下。”
“可你从小就向往自由的生活,所以你愿意跟着你爹离开,我不拦着你,我也一点都不意外。”
“你可以不拘礼法,不问世俗,你有这个能力和心性,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师父教你的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时机未到,你怎么能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与性命,连着犯下这么……这么愚蠢的错误!”
“你们两个,”童尹季颤颤巍巍地点了点童博和春花,痛心疾首道,“多厉害啊,论武功本领,想必在同龄人里是出类拔萃了,所以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看来,五百年后童氏一族和龙氏一族的人是管不了你们了……”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们简直都昏了头了——!”
“我告诉你,童博。”童尹季咬牙切齿道,“今天有龙腾在这儿,有他来收拾你,我不会动你。”
“但我希望你记住一点。”
“……别太放任她。”
童尹季绷着脸,用力拉过了一言不发的春花,头也不回地一把将她拖走。
童博本能地想追上去,却被龙腾和童天骄齐齐抓住。
“小凤那里,季长老自有分寸。”龙腾冷笑道,“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我们,可还没结束。”
童天骄拧了拧拳头,挑眉道:“童博,这回泄愤,不用找别的方式了吧。”
童博最后不放心地望了眼童尹季和春花离去的方向,默默回过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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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此时正趴在板凳上,屁股上火辣辣的巨疼一阵阵袭来。
不知道被童尹季的鸡毛掸子抽了多少下,她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吭。
童尹季带她回了她童年的家。
他们此刻正在灵镜幻化的童氏尹家小院里。
她抬起头,透过屋子窗户,勉强能望见在房间里挂着的那帘石头珠子。
春花依稀记起来,很小的时候也有几次犯了错,她曾经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