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姑娘身体不错啊,中气真足!
龙腾见桥头一阵兵荒马乱,哐啷乱响,不由伸长了脖子想瞅个清楚。
见那姑娘似乎是一路风风火火冲到了桥头,他仰头望去。
细雨窸窸窣窣落进了龙腾的眸底。
“臭流氓!”
那姑娘一点儿都没有女儿家的矜持,高喊着把那流氓的罪行一一细数:“叫你摸人姑娘的裙底!叫你调戏良家妇女!叫你笑得那么淫/荡!”
伴随着姑娘的怒骂声的,还有那捶打的闷棍声以及流氓一次比一次凄厉的惨叫。
“这……”透过朦胧的雨雾,龙腾瞥见了那姑娘用来打人的,貌似是一把青色的伞……
——不会吧……
“哎哟喂!”听得那流氓被打得厉害,嘴却还是硬得很,“哪儿来的婆娘好似母老虎,性子这么烈,我看谁敢娶你!”
“哟呵,还不服是吧?”那姑娘不怒反笑道,“姑奶奶我还没动真格的呢!既然你嘴里不干不净的那么臭,这雨水我看是洗不干净了,去河里洗洗吧!”
话音刚落,只听一记重重的击打声传来,下一刻桥上就有一男子凌空飞起被丢了出来。
接着“噗通”一下,直直坠入了龙腾面前的水里。
溅起的巨大水花差点弄湿他这身崭新的行头。
千钧一发之际,龙腾连忙后退一步,急急将伞挡在前面,随意旋了几个伞花,把那水花悉数拦下,身上干干净净滴水未沾。
——嚯,这姑娘可真够泼辣的。
龙腾心底感叹了一声。
那落了水的人一手攀上了龙腾的船头,狼狈得如同水/鬼一样的脑袋冒了出来,抖抖嗦嗦乞求道:“这位公子……救命啊……杀/人啦……”
龙腾撑着伞,低头与那流氓对视片刻,缓缓吐出一句话:
“救个屁。”
一脚又把快爬上来的人踹回了河里。
只听得那桥上传来一阵司母戊鼎般的笑声。
“公子!”
龙腾再次抬头,见那姑娘正骑坐在桥栏上,荡着一条腿,冲桥下的他扬了扬下巴。
“脚力不错呀!”
待看清了龙腾手里的伞和兔儿灯之后,那姑娘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
然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龙腾的脸上。
她的表情先是迟疑一下,接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搞得龙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童天骄在雨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兔儿灯早不知被她扔去了哪里,至于剩下的这把青伞嘛……
她把雨伞举到了自己面前,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伞面不堪忍受她刚才的摧残,稀里哗啦整个儿脱落。
“咕咚”一声,伞面往桥下跌去。
把好不容易露头的流氓再次砸进了河里。
龙腾:“……”
童天骄:“……”
流氓:“咕噜咕噜咕噜……”
现在童天骄手里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伞棍了。
搭配着她被细雨淋得乱糟糟的发髻。
看上去着实滑稽。
“那什么……”童天骄尴尬地笑笑,跳下桥拦,把手里的伞棍扔掉,俯身道:“你是……那谁……”
龙腾看着她困窘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得很。
“我是。”他翘首应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童天骄不满道。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聊了起来。
“我是龙腾。”龙腾见童天骄被雨淋湿也毫不在意的样子,索性也把自己那伞收了起来,丢在身后,“你就是童天骄?”
“我是童天骄。”童天骄皱着眉认真问着下面的龙腾,“你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啊?”
“啊?”龙腾有点弄不清楚这姑娘的思维方式。
“我的伞坏了所以淋雨,你的伞好好的,为什么不撑啊?”童天骄大大咧咧道。
“……”龙腾无言以对。
是他多此一举了。
“你不用倒不如给我撑呐?”童天骄理所应当道。
龙腾笑了笑:“你何不下来取?”
童天骄挑眉,扬起一个恣意的笑:“取就取!”
她展开双臂纵身一跃,依着轻风的托举,惊鸿般缓缓落在了龙腾的身后,捡起了那把青竹伞,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不就取到了?”
“是吗?”龙腾倏而一笑,趁着童天骄没有防备,快如闪电般踢了那伞柄一脚。
转眼间,那伞便脱了童天骄的手,在空中高高飞起。
童天骄眼睛一亮:“想比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