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博!”春花坐不住了,登时把全身的酸痛忘了个一干二净,抓着童博,一个鲤鱼打/挺/骑在了他腰腹,“你敢!”
“咚”的一声,童博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转眼便神情呆滞地被钳制在了床上。
春花龇牙咧嘴恶狠狠道:“你要是真这么做,我倒不如现在就把你掐死!反正迟早药丸!”
说着,她的手便搭在了童博的肩颈上,微微用劲摇晃,佯装出要把他灭/口/的情态。
掐着掐着,春花发现童博的表情不太对劲。
“童大哥……”她诧异地松开了手,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童博哭了。
哭得很厉害。
滚烫的水珠沿着他红彤彤的眼尾滑落,洇/湿/了他/身/下的被衾。
“真好啊……你还活着。”
“活生生地在我眼前……真的……太好了……”
纱帐被溜进窗户的夜风掀起后落下,又被月光映在了白墙,投射出昏乱的影。
童博的哽咽闷在喉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哭腔。
“春花……你知道吗……”
“在海里,怎么都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
“你不能死,我有好多话,好多的话都没告诉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呢……”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
“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现在你活过来了,我也像重活了一次。”
“我想告诉你……”
“不论你是谁的女儿。”
“哪怕无颜面对龙家的列祖列宗……”
“就算爹娘不答应……”
“我也爱你。”
“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个,你是我唯一的新娘……”
“我管不了其他了,我管不了其他人了你明白吗……”
童博握住春花的手,放在了胸膛。
他的心跳透过血肉,扑通扑通地敲击着她的掌纹,沿着她的皮肤,蜿蜒而上,仿佛与她的心跳同声同频。
“我明白,我明白的……”
春花缓缓俯身,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童博的心口。
“我才在海里死过一回。”
“所以我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
“满腔的遗憾堵在心里……有好多好多后悔的事情……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牵挂……”
“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童大哥。”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啊……早知道就这么死了,我一定不和你闹别扭了。”春花趴在童博的胸膛,泪如雨下。
她勉强地吞下酸楚,才没让嘴里吐出的话语零落成灰:“我也有好多话,好多才想明白的话要说给你听……”
“如果我没死,我一定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抱着你,告诉你。”
“我爱你。”
“不论我是谁的女儿。”
“管它死后怎么面对龙家和童家的祖先。”
“就算和你隔着血海深仇。”
“我还是爱你。”
“这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事……”
“我爱你……”
“我……”
未尽的话语被吞进炙热的吻里,苦涩的泪在唇齿间化开,童博扣住她后/颈的指/节泛着青白,仿佛要将她的魂魄也揉进骨血。
此刻汹涌的情感,氤氲在彼此交错的鼻息间。
那些在春花嘴里断断续续泄露的泣音,渐渐化作呜咽的暗潮,随着两人合二为一的脉搏汩汩发烫。
“童……童大哥……”
春花被他的吻纠缠得简直无法呼吸,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最隐忍的温柔也能化作惊涛骇浪,咆哮着将她的所有横冲直撞得丢盔卸甲,土崩瓦解。
澄澈浑厚的龙神功,像是温暖的泉水透过肌肤淌进春花的四肢百骸。
“童大哥……”她只来得及颤抖而短促地唤他一声。
“春花,别动……”
那源源不绝的内力夹藏着二十多年克制的欲与念,洪流般涤荡她被海水浸泡多时的经脉。
窗外呼啸的风似乎更猛烈了些。
春花的身上却暖和得紧。
案几上瑟瑟发抖的烛台被吹得轰然倾倒。
那嫣红的蜡泪凝成赤色的蛇,缓缓游向错乱交织的衣摆。
薄薄的月光像是轻盈的喜帕罩住了春花/潮/红的面庞。
她死死咬着嘴唇,山呼海啸般的疯狂与震荡已经把她的理智打得溃不成军。
她只能无助地攥紧童博的手,努力让自己与他离得近些,再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