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战看她满脸顽皮的笑容,舒了口气道,“你怎么又逗我……”
他真是服了,从前怎么没发觉天雪是这种时不时淘气的性子。
唉。
——他更喜欢了。
“天雪……”童战困惑道,“我怎么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春花的样子?”
“你是说这张东西上的内容?”尹天雪缓缓敛去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底的眸光却没有丝毫动摇,“你放心,春花绝不会因为这种东西想不开的。”
“你就那么放心吗?”童战问道。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不那么确定。”尹天雪沉声道,“但若那人是春花,我绝不会怀疑。”她的脸上浮现出笃定的神采,“放心吧童战,春花不会做傻事的。”
童战释然道:“你比我了解她,我信你。”
“更何况,这纸上的话写得不清不楚的。”
尹天雪低眸不屑地瞥了眼纸上的字迹。
“这【最关爱之人】,究竟要到达哪种程度才算呢?之前可否有人试过?既有人试过,那为何幽冥剑的血咒又重现人间了呢?”
“有道理……”童战深以为然道,“现在看起来,这张纸哪儿哪儿都透着不靠谱的感觉……虽然幽冥剑的传说由来已久,可到底是太早太早的事了,怎么去除魔性还真说不准……”
“就算纸上的事是真的。”尹天雪冷冷道,“我怎么都不相信只有这一个方法可以对付幽冥剑。”
“那么简单就用人命去献祭,难保不是自陷囹圄,到头来反让幽冥剑得逞了呢?”
她认识了春花,爱上了童战,交到了那么多朋友,与哥哥爹爹相亲和解之后,才真正明白生命的宝贵。
无论是别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生命,都是如此值得珍惜。
好不容易,她才有了如今与爱人在灯下促膝长谈的幸福。
她一定不会放弃希望,一定要守护这份幸福。
活下去,才有以后。
她相信,春花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尹天雪抬手,将那破旧的宣纸递向了燃烧的灯芯。
眨眼间,火舌便攀上了纸的一角,接着越烧越旺。
她的瞳孔映射出了两簇跳动的火焰,亮得惊人,却比世上任何的刀剑还要寒凉冷硬。
她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将沾染着余烬的残存纸角丢进了铜盆里。
零零散散的火星子飘落在了地砖上,除了点点青烟,没留下半点痕迹。
童战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拿起了床榻上的锦袍,将它温柔地披在了尹天雪的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