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红?”春花察觉了血蟒的不同寻常。
“主人最近……”血蟒把自己卷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场景,“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春花蹙眉不解道,“具体是哪里呢?”
“就是……”血蟒听了她的话,乖乖地开始回忆关于尹仲的细节,“主人有时下来练功,会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切~”春花见怪不怪地挥了挥手,“那老小子喜欢自言自语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不一样!”血蟒立刻直起了身子,甚至连在春花脑海里的语调都激动了几分,“有一次小红从银池里钻出来偷看主人,发现主人在跟一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气说话!”
“……黑气?”春花莫名其妙道,“那是什么东西?妖怪吗?”
“小红也不知道……”血蟒又软软地趴回了地上,百无聊赖地换了个姿势躺着,“就……有点吓人……”
“啊?”春花诧异道,“你都觉得吓人?”
那问题好像是有点严重了……
“主要是……主要是主人的表情……”血蟒不知想起了什么,身为冷血动物的它居然抖了抖身子。
春花拧紧眉头,神情严肃地望着血蟒。
的确很不对劲。
她心里蓦地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小红。”春花问道,“你今天有看到我爹吗?”
血蟒相当人性化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今天我都没有见到主人来着。”
最近的主人……
花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血蟒思考半天,想起来了。
——偷感好重。
“这老小子偷偷摸摸又要干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啊?”
————————————————
王氏铁铺。
那里已经几天没开张了。
虽然现在太阳还未落山,可关门大吉的铺子里却是比黑夜还要昏沉。
炉火在黑暗中灼灼跳动,王力呆坐炉旁。
身边桌上,有半壶凉透了的酒。
还有一把静静躺着的长剑。
那长剑外表与旁的剑并无二致,只是剑身闪着诡异的光芒,没来由地给人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
冷不丁的,屋外传来几声不规律的叩门声。
在王力的耳朵里,那简直与阎王爷的丧钟没什么区别。
他不敢出声,门却吱呀着被缓缓推开。
“王铁匠。”
尹仲站在门口,负手而立,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那柄长剑上。
“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可那盯着长剑的眼神里分明燃着贪婪的火舌。
王力没有说话,只是拎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烧刀子。
“你倒是聪明,知道提前把家里人都送走了。”尹仲冷笑道。
“这还要多谢尹二爷手下留情,没有赶尽杀绝。”王力喉咙里漏出嘶哑的闷笑,语气里透出一股淡淡的绝望。
“年纪大了,心软了。”尹仲感叹道。
王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他疯疯癫癫道,“尹二爷这次的确算是大发慈悲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在尹仲面前的姿态不复以往的卑微,倒显得有骨气了很多。
“我说过,只要你好好铸剑,我不会为难你的家人。”尹仲道,“我尹仲,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王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桌上的长剑往尹仲的方向推了推。
“我一介凡人,只能铸这把剑的形,无法炼就它的魂。”王力一字一句道,“这铸剑的最后一步,我是做不成的。”他很肯定地补充道,“就算你现在就要杀了我,我也一样做不成。”
“我自是知道。”尹仲睨了王力一眼,像是早料到了王力说的这种情况,缓步走到了桌前,抬手拂袖一挥,寒光一烁,那把长剑就直直钉在了火炉上。
尹仲口中只是响起了短促的咒文,那本来已渐渐偃旗息鼓的火苗骤然烧得旺盛起来。火势沿着剑身攀岩而上,转眼便把整把剑吞噬了!
“这最后一步,当然是由我亲自来!”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保持缄默的王力忽而高声道。
尹仲眼中划过一道狠厉的光,狠声道:“怎么,你想阻拦我?”
“我想你应该知道幽冥剑的诅咒吧?”王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声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找死!”
凶狠的掌力汹汹袭去,重重拍在了王力的胸前,他跌倒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王力疼得蜷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