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博亦是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只顾埋头行走。
童战见他们两人如此模样,苦恼着怎么排解沉闷的气氛,眼睛四处乱瞟之际,余光却见不远处的天幕似有一抹诡异的波动。
他揉揉眼睛,怀疑是否是自己看错了。
下意识,他停下了脚步。
可是,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三人的脚步声之外,并没有类似打雷闪电的声音。
不知怎么回事,童战心里越发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童战?”尹天雪察觉出童战的异样,关心道,“怎么了?”
童博也转头看向了他。
“你们觉不觉得……”童战犹豫着指了指天边那团离奇的阴云。“那边好像有些奇怪?”
童博和尹天雪顺着童战所指方向瞧去,初看确实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吧……”童战自嘲道。
“不一定……”童博谨慎道,“童战,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认真地盯着那片夜空,似乎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又来了!”童战叫道。
这回三人都看见了,不远处的夜幕下的空间仿佛有生命般在奇怪而微弱地扭动,如同一大片浓厚而张牙舞爪的黑雾。
“那东西好眼熟啊……”童战皱眉道,“大哥,咱们是不是见过啊?”
童博驻足思忖片刻,突然灵光一现,诧异道:“是黑暗结界!”
“黑暗结界?”尹天雪困惑道,“那不是你们水月洞天里的法术吗?”由于春花绘声绘色的演绎,她至今都对春花和豆豆在水月洞天三重结界里的冒险故事记忆犹新。
那层黑雾不规则的涌动愈发强烈,甚至发出了阵阵撼动人心的闷雷之声。
这回,他们都看见了闪着红光的雷电在云层间波荡开来!
“血色天雷?!”童博惊道,“……是尹仲在施法!”
“会不会跟春花有关哪?!”童战第一时间想到了与尹仲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春花,他不可置信道,“他疯了吗?!他要用天雷做什么?!”
尹天雪从没见过如此的天象,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那危险的红雷激起她灵魂深处的恐慌与战栗。
“这天雷要是随机落下,不知道要伤到多少人!”童博神情凝重,沉声道。
“在断魂林的方向!”尹天雪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们快去看看!”
三人运起轻功,连忙朝断魂林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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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结界内,春花的状况不太妙。
那混沌的天地之力通过尹仲的操纵,齐齐涌入了她的身体,却被一层封印抵挡在了心脉之外——这是春花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体里有其他东西的存在!
与尹仲所说不同的是,春花能感知到,封锁她心脉的东西并没有伤害她,只是出于本能在帮助她抵御外来的力量。
玄空针……
玄空针是用来治病救人的!
天玄是她的师父,是教她读书做人的良师益友。就算他真的将十二根玄空针用法术埋在了自己体内,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相信他!
她绝对地相信他!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还不懂怎么用法术操控体内的玄空针,只能眼睁睁的感应到封印她心脉的力量,被那股凶猛的天地之力一遍遍撞击……
眼前被红光照映得她只能闭上眼睛。
血色惊雷划破云层,触及春花头顶之时,她终于能清晰地辨识到十二根玄空针在体内发出的尖锐嗡鸣。那可怖的闪电裹挟着龙血般的赤芒劈落,她听见体内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
十二根玄空针链接而成的封印,从细微处逐渐断裂,最终溃不成军。
临了,最后一根玄空针也被无情地打散了。
潜藏在春花体内的禁制在那一瞬间化为乌有。
方圆百里的云海被声浪震出环形波纹,就连黑暗结界都被撕裂了。
春花猝然睁眼,瞳孔倒映着漫天雷火,亮得惊人。
一种令她新奇又熨帖的能量顷刻间贯通全身经脉,又与这个世界的自然之力紧紧相连。
她仿佛能够抓住微风,触摸云雾,觉察光线流动指尖的温度,甚至能听见深埋于地下树根的呼吸声……
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双拳,去用心体会那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尽管此刻的尹仲面色苍白满头大汗,胸前的陈年旧伤也已然发作,他还是仰天长笑起来,神情是畅快无比的兴奋。
五百年了……五百年了!
按照童氏一族的说法,五百年,就是一个大纪轮回,天地有变,人间罹难!
而他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