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不嫁。”铁风只这么回答过一次,后面再也没搭过王婶子类似的话茬。
“嗯……”童博停了停,吊足了春花的好奇心,缓缓开口,“就差直接写脸上啦!”
“啊!”春花恍然大悟地大叫道,“怪不得!”
怪不得罗大厨很少让她干些洗碗洗锅的活……原来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
童博带着春花回屋拿了皂角就躲在角落里开始洗手帕——之所以偷偷摸摸像是在做贼,就是春花怕被尹天雪看见。
——毕竟这手帕是她亲手绣的,被弄得那么脏,要是被天雪撞见,她怪心虚的……
“其实手帕本来就是用来擦脏污的,天雪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童博来回揉搓着手里开始起泡沫的帕子。
“天雪?”春花新奇道,“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她眯着眼睛,指向童博,“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聊天了?讲了什么秘密?”
她佯装不爽捶打童博的肩膀。
“你俩是不是背后蛐蛐儿我呢?”
“怎么可能呢……”童博哭笑不得,“就算我们聊到你,也是讲你的好,怎么会说你的不好呢?”
“是吧……”春花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我那么可爱,只有优点,哪会有缺点呢~”说着,她极为自恋地撑着脸望向铜盆里自己的倒影,兴高采烈地挤眉弄眼。
童博被她那搞怪地模样逗得乐不可支,脸上满是愉快与惬意。
他兀自笑了一会儿,才发现春花正凝神望着自己。
“怎么了?”他眼尾的欢快还留有余韵。
“没什么~”春花摇头笑道,“只是觉得童大哥笑起来很好看~”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恰好洒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
她清澈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
童博看向春花的眸色渐深,与春花视线相交的那一刹,他不由自主地靠得她更近了些。
秋风吹拂树林的簌簌声还在半空中回荡,一片枯叶悄无声息落在春花的发梢。
童博轻轻取下那片叶子,手上的泡沫不经意留了些在春花的脑袋上。
“对不起……”童博小声道歉,想替春花擦拭干净。
春花却先一步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
十指紧扣的那刻,她的手也沾上了肥皂泡。
湿漉漉的泡沫成了奇妙的媒介,让相贴的肌肤触感更加滑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春花浓密的睫毛悄悄颤动。
童博的呼吸微微一窒。
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和她那双盛满了自己身影的双眸。
叫人迷醉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狭窄的距离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渴望攫住了他,令他眩晕。
童博低头,小心翼翼地吻向了她的嘴角。
而后由舌尖细细描摹柔软的唇线,翻涌出花瓣的清甜。
春花只觉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她笨拙却无比热切地回应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童博的脖颈,指键埋伏在他卷曲而浓密的发间。
相遇,相接,厮缠,溶解。
陌生,怯懦,颤抖,战栗。
震耳欲聋的心跳掩盖了这世间万物的声响。
满腔爱意在血液里奔涌。
仿若潮起潮落的海水,随时有淹没口鼻的窒息感。
可依旧无法停止沦陷。
昼夜不停,永无止尽。
——
龙泽山庄的另一边,童战正端着隐修调配的汤药,来到尹天雪跟前。
“来,慢慢喝。”童战小心地将勺子里的药吹凉,“小心,别烫着了。”
尹天雪却是怔愣地望着童战出神。
“怎么了,怕苦啊?”童战笑着放下药碗,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你看,我托春花给你做了什么?”
尹天雪见那熟悉的包裹,心里有了猜想。
她伸手接过,打开包裹,果然看见里面垒着一堆新鲜的八珍梅。
“那么多?”她诧异道。
童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怕药太苦了,特意拜托春花多做一些的……”他怕尹天雪误会他随意差遣春花做事,又补充道,“她可没白做哦,我答应承包厨房一个月洗锅碗瓢盆和磨菜刀的活,再替她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房间。”
他再次捧起碗,期待地望向尹天雪。
“春花说有这个梅子吃,你就不怕苦了,是吗?”
尹天雪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