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春花抬脚进屋道,“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怎么会呢?”尹天雪见来人是春花,立刻抛下童战走了过去,笑得端庄得体,“我和赵小姐只是小小交流了一下罢了。”
她顺势挽上了春花的胳膊,望向赵云的眼眸里似乎带上了一些挑衅的意味。
“对吗,赵小姐?”
豆豆被迫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不明所以。
春花没有发觉什么不妥,一旁观察着的童博却是把一切尽收眼底。
他微微挑眉,又看向赵云。
果不其然,赵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暗暗咬牙笑道:“是啊,春花。”
她也快步走到了春花另一边,拉过她的手,轻声道:“我和尹小姐是一见如故,我们两个关系好着呢,怎么会吵架呢?”
似是被赵云的用词膈应到了,尹天雪微微蹙眉,转眼又弯起了嘴角。
被挤走的童博眨眨眼,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
“这样啊……”春花怀疑道,“你们确定?”
“确定啊。”尹天雪和赵云异口同声道。
“哦……”春花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她装作懵懂无知道,“既然如此……”
她左右抓住两人的手,将它们交叠在一起,笑得阳光灿烂道:“不如我们一起大扫除吧!”
“大扫除?!”两人又是默契同步了,连诧异的表情都很像。
“是啊。”春花咧嘴乐道,“正好,今天龙泽山庄人多,不如我们把庄子上上下下清扫一遍,然后分配一下各自住的房间,好不好?”
“春花……”尹天雪还没出声,童战就急了,“尹小姐还病着呢……让她做这种粗活,恐怕不太好吧……”
春花想说天雪的身体正需要多多锻炼舒展身心,赵云抢白道:“我没问题。”她意有所指地余光瞥向尹天雪,“我虽然手伤了,但是打扫卫生还是绰绰有余的,比不得大富人家的小姐矜贵。”
“我也没问题。”尹天雪立马柔声道,“也不知赵小姐口中的矜贵小姐,指的是不是天雪呢?”
说罢,她眼带委屈地扯了扯春花的衣袖。
童博眯了眯眼,沉思着什么。
春花随即握住了尹天雪的手,小声哄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云姐才不会这样指摘你呢。”她转头问赵云,“是吗,云姐?”
赵云被尹天雪故意的示弱搞得如鲠在喉,强压下不爽的感觉,她干笑道:“我说的当然不是尹小姐啦。我是在说别、人。”
童战见尹天雪已然应允,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春花转转眼珠,双手环胸,笑得开怀,“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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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战其实还蛮意外的,他到现在都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居然在跟尹天雪一起打扫卫生……嘿嘿……嘿嘿嘿……
童战一边擦地一边傻笑着,整个人看着傻兮兮的。
“药来了药来了!”隐修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刚才清扫阁楼的间隙,隐修被童战拉出来,单独为尹天雪把了脉。
隐修发现,尹天雪的病来自于她九岁就练的邪门功夫。
练功者五年后病发,她受这病痛折磨已经整整十年了。
闻言,尹天雪一惊,春花只能猜测她是练功致病,凭借几年研究才能找到方法延缓病发,没想到眼前这位白须老者只是稍稍号脉,就能精确地得知这么多细节……
“姑娘练这种武功,和童氏一族有极深的渊源。绝对错不了。”隐修肯定道。
“你这么肯定吗?”尹天雪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没错。”隐修一无所觉,得意道,“我记得我看过族里的籍册记载,那是在远古时期神人共处,在女娲补天、夸父追日之后,他们的神能被一脉的传下来。”
他顿了顿又道:“但,凡人限于天赋与本性,无法习全。到了黄帝和蚩尤,两个人修习的都是同门武学,却转成了正邪两派。想必姑娘修炼的,是邪派的功夫吧……”
尹天雪的右手不自觉地颤动几下,隐修背对着她,并未注意到她此时面上浮现的杀意。
自己的秘密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尽数知晓,尹天雪的心绪震荡,一股邪气笼罩心神,她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杀人灭口的欲望。
她的手甚至就要朝隐修击打过去——小老头的后背正毫无防备地朝她敞开着。
可理智在下一刻又短暂回笼,她记起眼前的老者是春花的师父,她决计不能伤害他,他是无辜的。
与邪恶的意念抗衡着,尹天雪竭力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左手提着的笤帚由于收不住力,“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