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瑾站在原地,不见被人架着刀的害怕,反而涌上一阵奇异的兴奋,“原来你不愿嫁我!”吴瑾这状况,反而让云昭月一愣,吴瑾激动的说“他们都说你为了家族,自愿嫁给我,我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他苍白的脸透出酡红,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案上,“这是《太虚剑经》残卷,你拿着走吧。”
云昭月浑身紧绷:“你……”
“我活不过弱冠。”吴瑾突然解开衣领,心口赫然是片蛛网般的紫纹,“这毒需时刻用灵力镇压,所以……”他苦笑一声,“我父母才非要你嫁进来,再晚,我这条命都不一定在了。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意害了无辜女孩的一生。姑娘,你天赋异禀,不应该在这后院蹉跎。”
窗外传来诡异的沙沙声,像无数虫豸在爬。吴瑾脸色骤变,迅速系好衣襟:“我父母在外布了监视阵法。姑娘若信我,子时三刻阵法会有空隙,你可从西侧角门离开。”
云昭月怔怔望着这个“将死之人”。书里轻描淡写的“吴瑾毒发身亡”,此刻化作眼前人青白的唇色与微颤的手指。
“为何帮我?”
吴瑾正要回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黑血。他匆忙抹去,低声道:“我见过姑娘练剑。”那双病弱却清亮的眼睛望过来,“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姑娘不该困在此处。”
说着说着,他消瘦的脸颊突然冒上一股红晕“而且,我已有心上人。”
角门的铜锁"咔哒"一声弹开时,云昭月最后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吴府。吴瑾靠在门框上冲她摆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柄将要折断的剑,又脆弱又刚硬。
云昭月攥紧玉简冲进夜色。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但她不敢回头——幻境中的每一个选择都在重塑历史。
山间岁月如流水。云昭月在无名山谷搭了间草庐,门前溪水淙淙,正好映着练剑的身影。玉简里的经文与记忆中的家传心法逐渐融合,每当月圆之夜,剑气会在她周身凝成淡金色的羽翼——这是云家典籍记载中"功法圆满"的征兆。
十年后,她破关而出,虽是金丹圆满,但灵力可比元婴初期,强大的灵力震碎了整片山崖。碎石纷飞中,云昭月忽然看见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竟与祖师殿里云婉儿的画像有七分相似。
此时的云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中。没有得到剑经残卷,云家的功法缺陷没有填补,族人的修炼就会受限,难以修炼到更高境界,加上吴家不满云婉儿的逃婚,对云家大肆打压,眼看人心动荡,家族的未来仿佛沉到了谷底。
"云家......"她轻轻叩响门环,"可需要完整的功法?"
满堂哗然中,云老爷的茶盏"啪"地摔碎在地。这个被除名的女儿如今周身灵气缭绕,指尖凝出的剑芒正是云家失传已久的"金羽剑意"。“好,好,好!”他热泪盈眶“我们云家。有救了!”
此时云昭月才知道,她逃走没多久,吴府就传出惊天消息——吴瑾少爷要娶一个毫无背景的采药女,一个凡人!原来那姑娘在崖边采灵芝时救了毒发的吴瑾,吴瑾与她互定终生,吴老爷气得当场吐血,但吴瑾以死相逼,只好同意。谁知这姑娘竟是罕见的琉璃体质,这种体质非常特殊,体内像琉璃一样干净,连灵气都容不下,因此不到化神修为,不能觉察。吴瑾与她水乳相容,体内毒素竟一点点减轻了,现在虽然没有痊愈,也无碍性命了。
又十年过去,云家剑修在修真界重振声威,云家再不惧怕吴家的打压。
幻境在此刻开始崩塌,云昭月清晰的看到空间在破碎,她的视线恍惚了一下,却见云婉儿站在自己面前,微微笑着,她的面容,和祖师庙里的面容一模一样。
“祖师。”云昭月恭敬的行礼。
云婉儿微微一笑“我不过是她的一缕真灵,多年后她终于逃出吴家,却在半路失血过多昏迷,她被一个采药女所救,才知道这个女子竟是吴瑾的心上人,吴瑾死后,她郁郁寡欢,身体也每况日下,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不敢告诉这个女子她就是杀死吴瑾的人,仓皇跑掉。不多时,遇到了她的师尊,为了报答恩情,她请求师尊出手让这女子的身体变好,这才发现她的琉璃体质。灵力无法在琉璃体质内停留,她的师尊也帮不了她,云婉儿感念她的恩情,留下来照顾她,没几月,这个女子就不行了,弥留之际,她拉着云婉儿的手,原来她早已认出了云婉儿,她告诉云婉儿,吴瑾跟她说过,如果云婉儿真的愿意用自己交换剑经,为了父母的期望,他会顺从,如果云婉儿不愿意,他也会给她剑经,放她离开,那时他会为了他们的未来奋力一搏。她恨害死吴瑾的云婉儿,但看见云婉儿深受折磨,云家也惨遭灭门,她知道这不是吴瑾希望看到的,所以她救起了奄奄一息的云婉儿。”
“云婉儿非常感叹,她并不后悔,却时常想如果当时她犹豫片刻,是否会有新的转折呢。”云昭月看着面前的云婉儿祖师,女子脸上有些怅然“云婉儿留下了我在这画卷里,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