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门试炼
——谢无尘的复仇之路,从踏入仙门开始。
“咚——”
问仙宗的晨钟响彻云霄,白玉广场上,数千名年轻修士整齐列阵,等待入门试炼的开始。
云昭月站在队伍中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力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云昭月父母都为大能,一出生就是亲传弟子,本来不必参加这试炼,但为了展示亲传弟子的能力,大家都默认在引气入体后,来参加一次入门试炼。要是没取得个好成绩,保准成为众口相传的笑话,因此她不但要参加,还不能成绩太惨淡,她这段时间可认真练剑了,为此可让她的老父亲大为欣慰。
“问心阶,开!”为首的执事长老声如洪钟,袖袍一挥,一万青石台阶凭空浮现,蜿蜒而上,直入云端。
“登阶七千,可入外门,登顶者,可入内门。”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问仙宗是仙门第三大宗,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外门内门只差一字,但地位和待遇都是天差地别。如无意外,他们这些人大部分费尽力气也只能成为外门弟子。
云昭月抬头望去,每一阶石阶都刻着繁复的符文,隐约有灵压流转,越往上,威压越重。
“又是爬楼梯……?她小声嘀咕, “修仙界能不能有点新意?”
身旁的少年听见,忍不住侧目:“这位道友,你……”
“我随便说说。”云昭月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瞟向队伍最前方。
没错。云昭月是个穿越者,上辈子她是个大学生,经历了一暑假起早贪黑地学车,刚进入校园,经历完了痛苦的军训,正准备好好休息,享受快乐自由的大学生活,没想到度过一个彻夜狂欢的游戏之夜,睁眼就变成修真界的小婴儿。当然,这是她三岁以后,慢慢才想起来的。彻底想起来时,她痛哭流涕,半夜起来练剑,把她父母吓得以为走火入魔。
想远了,云昭月回神,她前面站着个黑衣少年。
他身形挺拔如松,背负一柄古朴铁剑,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
云昭月眯起眼。
他身上的命线璀璨如金,是她迄今为止,所看到最耀眼的命线。
云昭月有个秘密——她能看见命线。
那些金色的、银色的、灰败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昭示着他们的命运轨迹。经过多年探索,她发现金色命线的人,多为潜力无限之人,哪怕命途多舛,最终也能成就大能。而银色命线的人,多是天赋平平,至于灰败命线,则是命不久矣。
“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台阶。
谢无尘踏上第一阶,幻象骤起——
血。
满眼的血。
谢家族人的尸体横陈在他面前,年幼的妹妹蜷缩在角落,胸口被剑气贯穿,衣裙湿透,像一朵盛开的花。
而父亲母亲,在亲眼目睹了女儿的死去后,为了送走他,燃尽全部,终于撕破空间封锁把他送出来,魂飞魄散。
“谢氏血脉,一个不留。”
魔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冰冷刺骨。
谢无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恨意如潮水般翻涌。
但下一秒,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区区幻境,也想乱我心志?”
他一步踏出,幻象轰然破碎!
第二步、第三步……
谢无尘的速度越来越快,如一道黑色闪电,在石阶上疾驰,已经走到第一的位置。
灵力威压如山岳倾覆,其他修士已经跪倒大半,可他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谢家灭门之夜,他恨意滔天,灵气翻涌下险些走火入魔,他由此突破筑基,晋为金丹,修为和身体强度早已超越同龄人。
——如今的他,只为复仇而活。
云昭月慢悠悠地爬着台阶,嘴里叼着根甜草茎,时不时从袖子里摸出块桂花糕啃两口。
“第七千阶……还行吧。”
她抬头看了看前面健步如飞的少年,又看了看身后累得半死的修士们,叹了口气。
“修仙真累,不如睡觉。”
云昭月刚掏出蜜饯,突然踩到块松动的台阶。
“哇啊!”
她踉跄前扑,本能抓住前面人的腰带——
“撕拉!”
玄色腰带应声而断。
谢无尘霍然回头,外袍散开,露出心口狰狞的魔纹。四目相对的刹那,云昭月看清他眼底未散的杀意。
“对、对不起!”她攥着半截腰带僵在原地,“我赔你新的。”
少年一把夺回布料,长发用力的甩到云昭月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