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丝带在他手中变成了一朵洁白无瑕的槐花,纯净的花色是最朴素的爱子心。

    裴荨小心地把花朵护在手中,感受母亲遗失的心跳。

    默默地闭上眼,静静地止住了泪水,耳边是无休无止的蝉鸣,每一声都唤起尘世的喧嚣。

    "你怎么躺这?"苌的声音穿透聒噪的蝉鸣,抵达裴荨的耳中。

    裴荨收拾了下情绪,才开口说:"掉下来的。"

    苌听出了哭腔,快速爬上树,坐在裴荨旁边的枝桠上,看见裴荨闭着眼,眼眶的红在白皙的脸上显得犹为明显,手中还托着一朵槐花。顿时,他明白了,他知道他为什么躺这了。

    "是不是实现了什么愿望?"苌的语调柔和了许多。

    裴荨"嗯"了一声。

    苌不作声了,他静静地陪着裴荨缓和心情。

    蝉鸣依旧不绝于耳,但此起彼伏的还有枝叶被风轻抚的沙沙声。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了?"裴荨先开口问。

    "对啊,你在村子里出生时,我就开始关注你了,只不过你一年只回来一次,而且待的时间短,我们都没时间相互认识一下。"苌的语气里带了点埋怨。

    裴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被实现愿望的红丝带会变成槐花吧。"

    "对。"

    酸楚感再次漫上心头,又唤起了裴荨脑中关于母亲的记忆,印象里,他母亲是很疼爱他的,手也很巧,特别会做点心。出车祸时,是她用身体抗下了扑面的烈火,让裴荨的伤势不至于那么严重,而得以挽救。

    裴荨不愿再回想,强迫自己睁开眼。

    苌见他终于睁眼了,便问出最关心的问题:"你从哪掉下来的?"

    "悬崖上。"裴荨的调子还是跟平常一样平淡,只不过哭腔还没完全转换过来。

    苌愣了一下,他甚至都不知道裴荨去那儿,顿时觉得自己很不负责任,虽然也不知道是什么责任,但就是莫名地有种罪恶感。他没顾好裴荨的生命,要是没有这棵槐树,那裴荨就死了。他不敢想失去他的那种感受,那滋味已经让他煎熬几百年了,不想再体会了。他后悔没有跟着他,他后悔安排记忆重现。他以为裴荨会一直看着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以为会犹为关注他们在树下的故事。结果,自己把一切都想错了,甚至差点再次弄丢裴荨。

    因为忙于让记忆重现,所以他只能闭眼让脑中的场景具象化展现在现实生活中,也因此不知道裴荨在做什么。

    裴荨看着长微皱的眉头,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没事的,这跟你没关系,我休息几天就好了。"裴尊越说越小声,"了"字几乎都没有声音了。

    苌听他声音感觉不对劲,又看见裴荨把眼睛闭上了,双手无力地向下垂着,脸色苍白面没有一丝血色,顿时严肃起来,裴荨是昏迷了过去。

    苌立刻打横抱起装荨,裴荨软绵绵地被他托着。

    苌打个响指,两人瞬移到了村子的小诊所里,还特意隐身了。苌没看见医生,便把裴荨放在了病床上,站在旁边守着等医生回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开门进来了,穿着白大褂,看到躺在床上的裴荨愣了下,赶紧走到床边测了一下鼻息和心跳,松了口气,又把了下脉,便从床头一个抽屉里拿了颗糖出来塞进裴芽嘴巴里,就进里屋忙别的事去了

    苌守在一旁,关切地看着裴荨。

    半晌,裴荨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拔了一样,没有什么力气,他又闭上眼,想在床上一直躺到世界毁灭。

    刚闭上眼,打算睡个昏天黑地,就被叩了下额头。

    "嗯?"裴草还是闭着眼,不明所以。

    又被敲了下额头。

    裴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睡。

    苌有些无语,纳闷这人怎么晕一次后变这么嗜睡了,他干脆轻轻拍了两下装荨的脸。裴荨终于再次睁眼,嘟哝道:"谁啊?真没礼貌。"揉了两下眼睛,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墙壁发着呆。

    "醒了啊,"大夫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提了一个塑料袋"喏,这是葡萄糖,不吃早餐就喝这个。"

    裴荨看着他呆了一下,环顾了四周,迅速下床,脸变红了:"抱歉,给您添麻烦。"裴荨微微鞠躬。

    "害,我本来就干这个的,拿着喝啊。"王苔把手中的袋子提高了点。

    "多少钱我等下送来给您。"裴荨接过袋子。

    "不用,就低血糖而已,不收钱。"王苔摆摆手。

    "这个葡萄糖的--"裴荨"钱"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王苔打断了:"哎呦,哪那么多事,你家之前帮我那么多,都是我该做的,快去吃饭吧,再跟我提钱我就不高兴了啊。"

    "好吧,那我先走了,谢谢叔了。"裴荨转身走到门边。

    "别忙着忘吃饭了。"王苔叮嘱了一句。

    "嗯。"裴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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