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作家20
的还有那个打火机,她干脆利落地把这个万恶之源扔进去,晚上睡了个好觉。

    “尽管这件事太过久远,看似和计云时毫无关系,但它是一切的开始。”

    王墨回又听不懂了,这个叶敏,又拧巴又正经又思路清奇。

    “一切的开始”就是在那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叶敏总开始做梦,她总是梦见那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在她床上,变成了那个片里的女人,对着她耍流氓。她梦里说不要啊不要啊,那个女人就强迫她,来摸呀来摸呀,她就慌乱地躲开,醒来之后感觉自己被欺负了,整天以泪洗面。

    王墨回:“性教育的普及真是……”

    “是这样的,但那时,我……我并没有……”

    叶敏的父母外出务工,即便是现在的叶敏也完全想不起父母的尊容,只记得爷爷奶奶的样貌,而两位老人也相继去世。追及过往,她发觉奶奶也活得很辛苦,无暇顾及一个心思敏感的小孩莫名其妙的念头,更别说提起什么害臊的梦了,只会揪着她的耳朵让她准时回家小心被街上游荡的坏小子欺负,但即便是这种事也只有一次。其余时候,哪怕是坏小子路过,他们也是漠然看着,没有心力去为此说什么。

    因此,她对这些事毫无观念,身体发育陌生,并且没有什么朋友可探讨其中的微妙,她只能自己胡乱猜想,而过了一段时间,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梦里已经屈服了,她已经对那个看不见脸的坏女人屈服了,对方让摸,她就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去摸。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在梦中也愈发不要脸,愈发顺从,女人让她伸手就伸手,让她张嘴就张嘴,梦里的女人偶尔是打火机投影中的女人的脸,偶尔是那个让她呕吐的片子里的女人的脸,只是梦里没有那个只有背影的男人,梦里只有她和这个脸孔逐渐陌生的女人。

    她的惶惑不安直到后面宋安然给她借了言情小说看才算个尽头。

    刚上初中,宋安然在家里就得到了极大解放,获准去办借书卡,借来很多言情小说来读,因为小学是同一个班,叶敏也能算作宋安然的小圈子一员,可以借来对方的书看,她的梦才算解脱,取而代之的就是各种精彩情节。

    还有各种帅气的男主对女主用不同的方法爱得死去活来。

    只是上初中之后,宋安然也渐渐脱离了小学时的圈子,和新的朋友打成一团,与叶敏就生疏了,她没有太多小说可以看,也不知道怎么修缮和宋安然的关系,她也不擅长和人交朋友,心里又很想看小说……于是写了起来。

    王墨回:“哦,你一开始和我说的,是这么个事儿哦,就是你写小说的初衷。”

    “大概是这样的。”

    叶敏一开始先写的是同人文,即便是小时候也是以其他人的故事为蓝本进行创作。她写的是最近看的一本小说,她偏爱女配,于是给女配另外安排了好几个帅气男人,还和女主成为了好朋友。她觉得女配欺负女主很莫名其妙,于是改掉了这部分情节,但很像是过家家。

    写完了之后她试着拿给宋安然看,对方看了很喜欢,让她继续写下去,她就废寝忘食地写起了小说,除了同人文之外,也模仿着写了一些自己的言情短篇,在班里大受好评,非常短,以小纸条的形式在班里流传,还因为班里的同学兼任其中的角色,她还收获了一些朋友,不至于总是独来独往。

    然后,她决心以成为一个作家为目标努力,开始上课也写起小说来,成绩不可避免地下滑,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也只是问成绩,问了发现退步了,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出自己的梦想什么的,这太亲密了,说不出口,就不吭声,奶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很会顺从外出打工的儿子儿媳妇的意思,学习不好就打,她也不言语。

    她不满足于写一个以班里同学看完乐呵就结束的小短篇,也不满足于写两页纸就能概括完的梗概,更不满足于写别人的故事,于是她开始设计自己的角色。

    “那个就是计云时。”

    “那你一开始说她不是你写的角色。”

    “我忘记了。”叶敏的声音很低沉。

    并不是叶敏刻意忘记那件事,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她青春期的叛逆也立即结束了,随之结束的也有那个可笑的写作梦想。

    先是她写着写着,又开始做梦了,她梦见了计云时,她写出的计云时没有具体的脸,哪怕她画出来了,哪怕她写了那么多掉珍珠掉钻石的设定,计云时也没有脸,但她就确凿地知道梦里出现的是计云时,计云时是云端上的七彩公主,就连时间之力也可以轻松掌握,她可以控制云的流速,在天上的云朵上躺着也完全不会晕。

    她就梦见计云时和她说话,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后来又莫名地做诡异的梦,又梦见那个耍流氓的女人……她已经不记得打火机里的女人长什么样,也不记得宋安然爸爸手机里的女人长什么样,只记得,后来她明明看不清对方的脸,对方却说她叫计云时。

    她惶惶然地想,难道自己现在是男主视角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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