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低头看了看口中的网球,轻轻地把它放在地上,又环顾四周,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和迷茫。
最后,它叼起网球,慢慢走向公园一角的灌木丛,趴下来,把网球紧紧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像是在安慰自己。
公园依旧热闹,人来人往,四季更迭。
但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等着它了。
——
公园沉静,晨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仿佛被时间封存,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无名趴在一片矮灌木旁,目光落在远处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这些人每日经过,或匆匆忙忙,或悠闲自得,可没有人会注意到它。春去秋来,夏逝冬至,四季更迭,而它,始终守在这里。
在灌木丛深处,一个破旧的网球静静躺着,沾满灰尘,边角已经磨损,仿佛随时可能散架。周围的土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多余的落叶都没有,像是无名刻意守护的一件宝藏。
它时常低头嗅嗅那颗球,确保它还在,确保那一点仅剩的温暖没有被遗忘。
可等待,是漫长的。
——
这一天,无名饿了,它站在垃圾桶旁,低着头翻找着残羹冷炙。毛发凌乱,身形消瘦,它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引来麻烦。它已经学会了如何安静地活着,如何不被注意地生存。
突然,耳朵猛地一动。
“啪嗒——”
那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网球落地的声音。
无名的眼睛猛地睁大,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游移,尾巴高高翘起,像是闻到了久违的归属感。它撒开腿,飞快地跑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急切与希望。
像是某种重逢即将发生。
——
但它停住了。
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几个小孩子正在玩耍,一个崭新的网球在他们之间飞来飞去,孩子们欢笑着,兴奋地追逐着那个球。
无名的尾巴渐渐垂下。
它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最后,它低头嗅了嗅地面,转身默默离开。
——
回到灌木丛旁,无名习惯性地低头嗅了嗅那个角落,可是——
它的网球,不见了。
它愣了一下,猛地低下头,焦急地用爪子扒拉着泥土,试图找回那个熟悉的味道,那个残留着回忆的旧物。它一次次地翻找,一遍遍地嗅着泥土,焦躁不安地转圈,可是网球已经消失了。
它停下,竖起耳朵,开始寻找可能的方向。
然后,它看到了。
不远处,那群孩子正在玩着一颗旧旧的网球,欢笑着将球高高抛起,又接住。
那是它的球。
它的尾巴僵住了,眼睛眨了眨,眼神里透出惊慌和急切。
那是它的。
它的。
——
它低低吠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乞求。
可孩子们没有理会它。
无名鼓起勇气,朝他们奔去,目光坚定,身体在奔跑中微微颤抖。
可还没等它靠近,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臭狗!滚开!”
然后,是一棍重重地挥下来。
“啪!”
棍棒狠狠地砸在无名的身上,它吃痛地倒退几步,低声哀嚎。
“这是我们的球!走开!”另一个孩子怒吼着,又是一脚踢在它的肚子上。
无名被踢翻在地,它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它的腿上,让它无法动弹,随后更多的棍棒落了下来,疼痛像潮水一般袭来,压得它喘不过气。
耳边,是孩子们的叫骂声。
“别让它动!”
“打死这臭狗!”
无名拼命挣扎,它想保护什么,它想夺回什么,可是它已经没有力气了。
它的嘴微微张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晕染出暗红色的痕迹。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没有松开嘴里的网球。
——
夜幕降临,星光微弱。
无名蜷缩在灌木丛下,身体遍体鳞伤,泥土和血迹粘在它的毛发上,让它显得更加狼狈。
它依旧紧紧咬着那个破旧的网球,球上已经染上了鲜红的血痕。
它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楚,但更多的,是不甘。
它缓缓地闭上眼睛,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像是要睡去一般。
它好冷……好累……
如果睡过去了,明天会不会还是原来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