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沉稳而缓慢,每踏一步,泥水溅起,染在裤脚边缘,却无人理会。
远处,一抹透明的影子轻盈地跟随在他身后。
火火的灵魂,如一团微弱的光点,默默地跟着涂山亦,每走一步,脚下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它的身形偶尔晃动,像是风中不稳定的烛火。
终于,涂山亦在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前停下,轻轻打开后备箱。
里面,一个简约却精致的木箱静静地躺在柔软的白布中,等待着最后的归宿。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尸体,动作轻缓地将火火放入木箱,手指整理了一下布料,确保它的身体被温柔地包裹住。手指触碰到它冰冷的毛发,他顿了顿,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盖上箱盖。
他的手停在箱盖上,久久没有挪开。
“汪……“
火火的灵魂轻轻叫了一声,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封存,眼神里没有惊恐,只有淡淡的依恋。
涂山亦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灵魂上,眼底有一丝怜惜与自责,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
树梢上,一只黑猫轻巧地跃下,身影在空气中迅速拉长,落地的瞬间缓缓化作人形——童肆,身穿一袭黑袍,站在夜风之中,衣角微微摆动,像是风中漂浮的影子。
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你们俩又斗过法了?”
涂山亦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关你屁事,下来吧。”
童肆甩了甩袖子,走到木箱旁,轻轻叩了叩箱盖,笑着问:“那我先带它走了,说吧,它什么愿望?”
涂山亦看着木箱,声音低沉而缓和:“它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童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涂山亦垂眸,目光落在木箱上,声音平静,却透着些许苦涩:“它漂泊了一辈子,愿望就是不再流浪。我只是在它临终前,给它找了个家罢了。”
童肆听完,怔了一瞬,随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啊……又心软了,等于它用下辈子的生命,换这辈子跟最爱的人短暂陪伴。”
他低头,看向火火的灵魂,眼神有些复杂:“十个月换十年,值吗?”
火火的灵魂轻轻晃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带着释然。
童肆伸出手,试图轻轻摸一摸火火灵魂的头,但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涂山亦身上。
童肆收回手,耸了耸肩,自言自语地嘀咕:“算了。”随后抱起了火火的遗体。
他转身,走向跑车,动作干脆地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车灯在夜色中亮起,一道红色的尾灯划破黑暗,消失在远方的雨幕之中。
夜色中,只剩涂山亦和火火的灵魂。
涂山亦目送着跑车远去,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自嘲。
他低头,看着火火的灵魂,语气温和,却透着一丝无奈:“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也一样。走吧,我送你上路。”
火火轻轻叫了一声,靠近了他一些,像是想再多待一会儿。
但时间到了。
天色微亮,晨雾笼罩着工厂门口,空气中透着一丝湿润的寒意。
涂山亦牵着火火的灵魂,缓缓走到门口。火火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卫室,眼神里藏着一丝不舍。
涂山亦从腰间取出一个档案袋,动作轻缓而郑重,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他蹲下身,将档案袋小心翼翼地塞在门口的狗盆底下,手指在狗盆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最后叮嘱什么。
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火火的灵魂停了一下,轻轻叫了一声,眼神中带着眷恋。
涂山亦轻叹一声,温和地说道:“舍不得也没办法,时间要到了。”
“旺。”
涂山亦心软了:“好吧,让你再看她随后一眼。”
随后火火跟着涂山亦,来到了远处的大树下。
房间内,庄水清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披上外套,缓缓走出门。她四处张望,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带着疑惑。
“火火呢?”她轻声呢喃。
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狗盆上,发现它被翻倒在地。
她蹲下捡起狗盆,却看到下面压着一个档案袋。她怔了一下,拿起档案袋,眼中透出几分疑惑。
她快步走进房间,把档案袋递给庄军。
“爸爸,这是什么啊?这么早就有人来送信了?”
庄军接过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