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青
踏进湖里,虚空却泛起涟漪,只一眨眼,几人便没了身影。

    青州  江城

    正值初春,集市上的吆喝声杂乱喧嚣,带着浓浓的烟火气息,街边客饯里江湖游侠坐满大堂,小二忙碌的布菜上酒,不免听了几耳朵江湖奇闻,细一琢磨,几桌人论的竟都是同一件事。

    “唉,你知道吗,张老爷的独子失踪一夜,第二天找到的时候,人都死了一夜了,那尸体啊,听说都臭了!等下人抬回来,张夫人当场就哭晕过去了!”

    “这事我知道!我今早去集市买肉,周围人都在谈论这事,那张公子就躺在那什么林旁边,死的可惨了!”

    “害,谁说不是呢,不过此举也算替天行道了,那张公子平日里仗着自己家是暴发户,有钱,可没少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哎,我听在场人说,眼珠子都被剜出来了!”

    “这凶手竟这般凶残?哎呦,我回头可得说给李兄听听.....”

    ......

    小二听的正认真,菜端在手中,凉了都未察觉。忽然间肩头被人轻轻拍了拍,耳边传来道男声,颇为悦人,像初冬的雪:“二楼可还有位置?”

    小二打了个激灵,忙回头去看。

    只见来客一身素衣胜雪,束腰挂玉,并未束冠,发带松绾长发随意的垂在身后,颈间缠着白绫,手里握着把黑黢黢的剑,打眼一看称得上三分仙姿,门口透进的光轻柔的打在发顶,映着他耳下翡翠玉珠也生辉,只可惜白绸覆目,面容看不真切。

    他正暗暗感叹天嫉俊容,一时怔愣,直到听得白衣公子含惑嗯声方回神,小二连忙将凉菜放下,随手捏粗布抹了把汗液,引着来客上楼安置。

    二楼多是江湖各门派弟子,各色的派服各占一桌,跟七巧点心似的。

    小二心里活动不可谓不丰富,但面上仍是点头哈腰的应话,将白衣公子引到了只有一人的雕花檀桌前,接过客人递来的空茶壶溜的飞快。门派弟子与大堂游侠不同,他们讨论的多是七日后的武林秘境,和负责此次活动的门派——“画骨坞”

    武林秘境一共七层,每百年开放七天,由江湖中名气最盛的五个江湖门派轮流负责举办。秘境中虽不乏天灵地宝,珍物秘籍,但同时也危机重重,越往深处,迷阵与机关交驳,野兽与虫毒共生,稍有不察,极易丧命。所以大部分无门无派之人或小门派携弟子至此,只为历练,而非寻宝,只有大门派才以机遇为目地前来,况且若在秘境中首个连破七层拔得头筹,主事门派也会有相应的奖励,但千年来无一人突破,也就没了规矩。

    又说这画骨坞,是以消息灵通为人所知,中立门派,以售卖各处情报消息为生,不与任何势力交好,往日鲜少出现于众人视野,江湖地位却极高。此次活动是画骨坞新任堂主所授意大办,其言意为画骨坞匿世已久,想借机会重新揽名,至于有没有其他目地....

    那谁知道?

    “唉,你们看,那几人是半镜楼的弟子,不愧是江湖第一正派,那门派服上绣的海棠用的都是青虹丝!”

    “这算什么,我听说啊,天封剑城的人也来了,领头的还是天封七剑之首——却邪剑。”

    “却邪剑?就是长风榜上那个稳居三年榜首,百场无一败绩的武林新秀?”

    “是啊,要我说,这画骨坞面子还真大,江湖册上有名的门派几乎都来了.....”

    “什么画骨坞面子大,分明是被秘境里的东西勾的走不动道了!”

    各门派弟子讨论的热火朝天,喧嚣声毫不逊于大堂。

    明恣懒懒的躲在角落假寐,长腿搭在檀桌沿,黛紫劲装云锦纹,贵气满溢。忽觉一抹冷香近前,鸦睫微动,缓缓睁开眼,凝目便瞥见身侧的白色身影,正欲开口便听楼下一声巨响,酒馆的门被人大力踹开,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着华裳的男人,福态显,一身肥肉乱颤,活像葫芦成精。只见男人毫不留情的扒开刚刚准备招呼客人的小二,那小二生的弱不禁风,又毫无防备,受这一下,差点扑在地上。

    一行人径直上了二楼,人数实在夺目,再辅以葫芦结实的体态没多久就吸引了整个二楼的目光,葫芦看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了白衣公子身后,气势汹汹的指过去,险些怼在他后颈上:“你,起来!”

    明恣狭长的桃花眸慵展,眉微挑,瞧了瞧身侧人,环臂抱胸,摆明了看热闹的态度,白衣公子闻言微顿,放下茶盏缓缓转身,余绸贴耳而落,柔软搭肩,抿唇犹豫半刻,声如霜雪初落,清润而冷:“这位公子...可是在唤某?某双眼有疾,多有不便,还请公子谅解。”

    葫芦狂妄不过三分钟,一看白绸就愣住了,心里有些愧疚,可惜面上实在挂不住,只好板着脸装模作样的去抹了把桌面,瞪眼明恣,拍拍干净无尘的手说道:“妈的,这桌子真脏!配不上本大爷的身份,小的们,走,换个干净地方!”说完扭头就要走,路过白衣公子时冷哼一声,似是为了找回些面子,又瞪了明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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