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路尽头，并没有港口，
一艘略显破旧的小木船停在岸边，船上还搭着一顶乌皮帐篷。
“呵。”
林天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
带着聂小倩朝那艘船走去。
“呼噜噜……”
“呼噜噜……”
刚走近，就听见船上传来沉重的鼾声。
低头一看，
原来是一位穿着白色渔夫服、金发碧眼的老者，正蜷缩在船上酣睡。
他衣衫褴褛，胡须垂到脖子，
显然很久没有打理自己。
看起来像一位与世无争的本地老渔夫。
偏偏就是在这破旧的船上，
散乱地堆满了酒瓶。
即便不知酒价，单看瓶身上的年份，
以及那些如艺术品般精致的设计，
便知这些酒绝非凡品。
“真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鱼？”
“在这里生活，简直像活在地狱里。”
聂小倩低声嘟囔着，满脸疑惑。
林天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船夫，”
“我们想渡海，能否借你一用？”
他望着老汉，微笑着问道。
作为一位“讲道理”的小店老板，
能谈妥的事，自然先谈。
谈不拢，再另想办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老汉醒了过来。
“哪来的疯子，打扰老夫清梦！”
果然如此。
被吵醒的老汉坐起身，迷迷糊糊地瞪着岸边的两人，语气中满是不满。
“东方人？”
“你们两个东方人，是脑子不清还是疯了？”
“要渡海去城里，乘游轮就行了，找我这破船干什么？”
“就这破船，能渡海？”
老汉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他随手又打开一瓶酒，仰头灌下。
若有品酒大师在场，见这价值连城的好酒被当作清水般豪饮，定会痛心疾首。
可老汉毫不在意，一口气喝下半瓶才停下来。
聂小倩在一旁气得直跺脚。
她气鼓鼓地盯着老汉，却始终没说话。
在她那个时代，女子说话要守规矩。
这是贤淑女子应有的样子。
虽说她还未成为林天的人。
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林天看了，也就差最后一步了。
林天听了并未生气。
他无视老汉，纵身跳上那艘破船。
在老汉醉眼朦胧的注视下，从容地开了一瓶酒。
“城里的船，渡的是北极冰川海。”
“我要渡的，是北川深处的黑暗海！”
林天仰头一饮而尽，语气坚定。
冰川深处的黑暗海。
飞鸟不渡，鱼群不至。
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踪迹。
在世人眼里，这片海域并不存在。
老汉闻言愣了一下。
原本不耐烦的眼神渐渐变成戏谑。
“嘿，原以为是两个疯子，没想到是两个傻子。”
“从哪儿听来这名字？”
“你们还真信世上真有这种古怪的地方？”
老汉不屑地笑，又举起酒瓶。
如果说老亨利嗜酒如命，这老汉更像是为了醉自己。
“就算是传说，你们也该知道那不是好地方。”
“暗处藏着怪物，稍有不慎便有去无回。”
“这些年，不知多少人……”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老汉懒洋洋地坐下，连连摇头。
这种喜欢冒险的年轻人，哪个年代都有。
“不得已。”
“有要紧事，必须穿过那片海域。”
林天没有争辩，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语气平静地说。
这世上自寻死路的人太多。
幸运的是，他不在其中。
“哦？”
“你要去办什么事？”
“那个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办的？”
直到这时，老翁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才略微变化。
那双原本浑浊带醉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小事而已……”
“不过是去把整个黑暗岛屿灭掉罢了。”
林天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他手中摇晃着酒瓶，发出轻快的节奏。
在破船上喝酒，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