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小路上，一辆古老的黑色马车缓缓驶离情镇。
这辆车样式非常古老，仿佛来自中世纪的西方贵族座驾。
但车身上的花纹流畅自然，不是任何家族的标志。
越走越远，城镇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身后。
四周只有车前悬挂的两盏煤油灯，照亮前方十步的路。
都说喝酒后不该驾车，
但老亨利却把马车驾驭得很稳。
特别是拉车的那匹黑马，脚力惊人，
偶尔踩到挡路的碎石，竟能一脚踩碎。
“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汗如血滴。”
“纯种的汗血宝马，如今已很难见到了。”
林天坐在车厢里，望着前方的黑马，轻声感叹。
如今人们多依靠人工培育更快更稳定的马，
却不知纯种汗血马，远非那些混血马可比。
只可惜纯种繁殖极为困难。
如今的人几乎没人懂得古代养马的方法，
所以这样的良驹也渐渐变得稀少。
“先生说的这些，我这老头听不懂。”
“这劣马是我养家的伙伴，能拉车就行了。”
老亨利咧着嘴笑，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藏不住得意。
“到了。”
“前面那座山顶，就是传说中的血色婚礼之地。”
穿过一片树林后，马车缓缓停下。
老亨利指着前方，压低声音提醒，
像是怕惊扰了黑暗中的什么。
山顶立着一座雄伟的古堡，
最高处飘着一面大旗，
夜色深沉，看不清旗上的图案。
“小兄弟，这古堡的主人叫莱利。”
“据说血色婚礼的故事，就是根据他的经历改编的。”
“莱利先生是个好人，我这拉车的马，就是他送的。”
老亨利一边下车介绍，
一边牵着马车，慢慢往山上走。
“他不爱出门，附近不少村民说他是故事里的吸血鬼。”
“要我说，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没事干，胡说八道。”
老亨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哼，你不也说血色婚礼的故事很吓人吗？”
聂小倩紧挨着林天的手臂，没好气地反驳。
本来以为能听到什么离奇诡异的故事，
结果这老酒鬼直接把**说了出来。
“嘿嘿，那可不一样。”
“老夫是来讲故事的。”
“那些人，根本就是恶意中伤。”
“不过呢……”
“听说这位莱利先生很有钱，所以引来过不少山贼。”
“但奇怪的是，那些山贼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老亨利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可是，
聂小倩早已不相信这个老酒鬼的胡言乱语，根本懒得听了。
倒是眼前这座古堡，确实有些特别。
明明只是一座城堡，却仿佛直插云霄，让人不自觉地仰望。
“塔尖对着明月，是想贯通天地。”
“这古堡的主人，气度不凡，竟然想住在这连接天地的地方。”
林天观察地形，嘴角微扬，轻声感叹。
风水之道，小可以藏风聚气，大可以借天地之势。
而这里却不用天地之力，反而想刺破苍穹。
真是霸道，狂妄，
也实在——不敬天地！
“到了到了！”
“什么明月天地的，还不如让老头多喝两杯。”
“小兄弟你们慢慢逛，我不打扰了。”
正说着，马车已停在古堡门前。
老亨利叮嘱一句，便独自赶着马车，沿着山路下去了。
当路上昏黄的灯火消失时，
马车早已消失在山林深处。
“老亨利真是古怪。”
“既然带我们上来，也不在外面等一等。”
聂小倩小声嘀咕着。
万一古堡主人不开门，他们岂不是要露宿野外？
虽然在野外……也不是不能做点什么，
但大半夜的，万一有什么“东西”经过，打扰了他们怎么办？
第一次，总希望安静些才好。
不！
不管第几次，都不能被打扰！
林天并不知道聂小倩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古怪的事。
他只是望着那消失在山林中的灯光，
眼神中透出意味深长的神色。